

“天黑了,哥,你来接我回家了啊。”
薛禾独自一人,步行走到金麟台。也不能这样说,在她心里,背后的人还活着。

你到家了,回屋子里吧,嫂子还在等着你呢。
死一般的沉静。薛禾把他放在地上,抽出手帕把他的脸擦了一遍又一遍。

擦干净就好了,擦干净嫂子就不会担心你了。你别睡了,嫂子会怪你的。

那是不是…金公子?

快!把那人拿下!
薛禾在金家的灯火中中午看清了那人的脸,已经苍白的如同宣纸一样,比醉月楼的月尧还要更甚。
嘴唇青紫,已经没有生机,还是能看见俊秀的容颜。
她被押了起来,在金家冰冷的地牢里。她来来回回在金家地牢待了那么长时间,第一次感受到孤独。
孤独这两个字拆开来看,有孩童,有瓜果,有小犬,有蚊蝇,足以撑起一个盛夏傍晚间的街头。稚儿擎瓜柳棚下,细犬逐蝶窄巷中。人间繁华多笑语,唯我空余两鬓风。孩童猫狗飞萤当然热闹,可这都与你无关了。这就叫做孤独——源自网络

我要见她。

夫人,这不妥…

我要见她!
薛禾自然知道来着何人,来找谁,为了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楚又该何去何从。
莲花灯。

是你带子轩回家的吗?
出乎她所料,江厌离语气相当平和温柔,像皎洁的白月光,温温柔柔地铺在她心上。

是我。

子熙,是你吗?

是我,嫂嫂。

还是叫我阿离姐姐吧,叫嫂嫂怎么听怎么显老。
江厌离笑了笑,打开食盒,替薛禾盛汤。

别愣着了,转过来吧,小时候一别,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我给你带了汤,没想着你那么晚带他回来,辛苦了。
她说,辛苦了。
姐姐,心苦了。
“阿凌已经睡下了,不然你就可以看看你小侄子了。聪明的很,抓阄的时候一把抓了子轩的岁华剑。”
“吃吧,吃完我带你出去,这里冷,你睡不好。”

…不怪我吗?
薛禾端着汤,余温在她指尖萦绕着。莲藕排骨的香气已经刺激了她的味蕾,也是,她都一天没吃饭了。

阿禾,姐姐不怪。

错不在你。

姐姐,我是妖人。
“注定被人理所应当的觉得,杀人凶手就是我。”
你也觉得,哥他没走吧。

当年一别,子轩总跟我提起你。
“脾气大,骨子傲气,不服输。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总是被欺负。”

他说啊,那些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多了个妹妹,尽管不是亲的

我改名字了,姐姐,叫薛禾。

花下一禾生,去之为恶草。

随心自在便好。阿禾,走吧,姐姐带你回家。
子熙,走啦,哥哥带你回家。
两个人的影子一瞬间重合在一起,薛禾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把手放在江厌离手心里,江厌离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像极了那些日子,金子轩带迷路的她回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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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上江厌离和薛禾的反应属于情感隔离,就是把情感与我们大脑的意识隔离。当我们的情绪达到一个极限时,这种情况就会出现。比如亲人去世,因为悲伤的情绪瞬间达到极限,不愿意接受噩耗,大脑就会自动进行情感隔离。换一种说法,这也可以说是一种逃避,逃避亲人离去这样一个我们不愿接受的事情。

这属于正常反应,我当时很亲的亲人去世也是这个样子,真正让我哭的是看见他留给我的东西,和与他有关记忆的东西。

两万冲冲冲!!
作者大大加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