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丹一边驾马,一边说道:“小姑娘,知道这外头发生了什么吗?”莉迪亚回答:不知道”其实哪是不知道呢,只是不想惹麻烦吧,刚刚还受了父亲的警告,再加上自己身体本就不舒服,就更不想交谈了。
艾丹则说道,:“突然想起来你是外地的,那么,我们就抄近道好吗,天黑了,你把帘子放下来吧灯可以点上。”
什么近道呢就是发生事故的那条路吧,艾丹觉得这样可以顺路,就不用太晚见到他的缪斯了,而又害怕女生忌讳这条路,所以随口问问。为什么艾丹不怕呢?
因为这儿的人说这个杀手只杀女人,再加上艾对自己的自保能力很有自信,自己一个人自然不怕什么。
马车突然停下了莉迪亚掀开窗帘,发现这里并不是埃布尔家宅子,艾丹下了马,莉迪亚道,“先生,这里不是宅子。”
艾丹说:“小姐,请您下车,车轮出了点事故,真的很抱歉。埃布尔家宅子就在前方,走路不到三分钟就可以到。”
听到这里莉迪亚觉得自己只能走回去了,但是出于害怕以及这雾霾,莉迪亚下车后说:“先生,那您可以陪我一段路吗”
就在这时艾丹的目光为难看向了一个方向顺着方向看去那是一家酒馆门口站着一位女子身材甚是好看。看不清穿的是什么衣服,总之,她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缪斯”吧!
想来,自己也知道怎么回去了,而且莉迪亚作为小女孩本就不太喜欢与大人接近,莉迪亚觉得,大人的眼里都是自私的,他们的目的往往就是那些俗气的东西,自己可是要励志做一位医生去救死扶伤的人,自己怎么能和他们相处的好呢?
就算我真的害怕,我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的!莉迪亚心想。
莉迪亚于是提着油灯,和艾丹简单的告别就走了,莉迪亚走在无人的大街上了,天还是一眼望不到星星,雾霾还是那样重。
莉迪亚用轻轻的步伐走着。后面的酒馆发出的灯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前面的无尽黑暗。虽说是发烧好点了,但身子还是不舒服。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声尖叫,莉迪亚眉头一皱面露难色,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里一直在重复!但是这不是梦,是现实,确实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且声音很大,莉迪亚快要崩溃了。
因为她觉得那个声音就在自己不到五米的范围,也就是说自己再迈两步就能看见真相了。
她停住了脚步,希望可以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突然一只手从雾霾里伸出来,那只手抓住了莉迪亚的脚,却又不怎么用力,好像是在求助,莉迪亚就赶紧蹲下,想去帮帮她。
刚握住那个女人的手,那个人女人又大叫了一声,然后。莉迪亚感觉的到。那只手。没有动力了。人死了。
斯潘太太说过,一个人如果经历了一场大难,那么后面就是长久的平安。
莉迪亚不再相信这句话了,她的视角从自己的鞋子开始朝着那个女人的手方向移动,是出于本能,出于想去了解那个未知的地方,她的身子开始颤抖,她棕色的瞳孔开始放大,雾霾太重了,她必须看清楚!不然....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唔!...”莉迪亚眼前突然一黑,只觉得有一样东西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开始疯狂挣扎!真的要轮到自己了吗?
不行!我要挣脱出去!莉迪亚心想,然后她从自己的裙底里抽出了一把手术刀,管它是什么呢,我快要没命了!莉迪亚一边理智思考一边用刀胡乱的挥着,划到什么了吗?自己也不知道了
莉迪亚后面,慢慢的,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确实,昨晚本来就没有休息好,今天还发了烧,怎么可能有力气呢.....
最后的意识,也不过是被某个人抱了起来,是吗?我快要离开这里了....莉迪亚的最后一丝意识如此想着。
梦里依然是昨晚的场景,莉迪亚面对着这位绅士,这位面容有些模糊的绅士,心跳有些加快,感觉自己像一只猎物一样被逼进了墙角,想去接受那份邀请,但是又觉得那份邀请会让自己失去什么.....
可是莉迪亚在昏睡,昏睡时的梦是最短也是最不容易让人想起来的。
突然莉迪亚就被惊醒了。她连连喘气,仿佛做了噩梦一样。可是脸上和手上的痛觉终究让她认清了现实,如果自己只是在埃布尔家做了噩梦那可太好了,可是现在眼前明明就有那种被遮住的感觉,潜意识里莉迪亚觉得,自己被绑了。
莉迪亚在挣扎了许久后觉得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丝毫没有松下来,看来,我要吸引下周围的注意力了,最好是有人可以发现我,把我救下来。莉迪亚心想。
于是自己更努力的挣脱,期间自己的脸因为鼓气被涨的通红。然后一声门的咔吱响,让莉迪亚突然停止挣扎,好像有人来了!
一段平稳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良久,那人也没有说话,莉迪亚开始怀疑是否有人进来了,进来的八成是绑架自己的人,正当这么想着突然莉迪亚身边传来了人语。
“为什么还要去那里?”那人说话了,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多说别的。”莉迪亚点点头,然后那人将莉迪亚嘴上的封条解开。
莉迪亚愣了一会,道“:我不是这里的居民,我迷路了。”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哀求。
那个人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莉迪亚继续解释?还是在觉得莉迪亚骗人?鬼知道呢。
就这样,莉迪亚也不知道该补充什么,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她知道与其对着面前这个人哭天喊地,那又和前面那些被杀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呢,她不能哭!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着,沉默着,大约在莉迪亚回答问题后的四十秒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莉迪亚的肚子开始叫了,天哪,莉迪亚的脸又通红了,双腿开始蜷曲,想把自己包起来啊!对面的那个人愣了一会,突然一阵轻笑,这让刚刚的严肃气氛都挥散了。
于是那人站了起来,门又被打开了,莉迪亚知道他出去了,于是开始自己羞愧,刚刚还想着要是他是昨晚那个凶手拿起刀若是要杀我,我该怎么样呢!那我应该用我的手术刀割他的咽喉!然后.....
“牛奶还是咖啡?”一阵问话打断了莉迪亚的思考,那个人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门没关的问题吗?
“牛奶......”莉迪亚朝着声音的发型微弱答道。显然她还只是个孩子,对于饿,她又有什么什么尊严可言呢?而且她确实习惯每天一杯牛奶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脚步声来了,伴随着容器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慢慢的,莉迪亚觉得他在靠近自己,自己却下意识的往后挪动....毕竟还没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是男性。
首先被解开的是脚上的绳子,然后是手腕,在解开的过程中,莉迪亚可以感受到那位先生的气味,虽然有些发烧,但是鼻子可没坏,有些许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薄荷味,但是不浓,不是那种喜欢抽烟的人身上的味道,反而伴随着清香。
最后就是眼睛了,那位先生只是帮她松了结,就离去了,最后还是莉迪亚自己将眼前的障碍慢慢解开。
当莉迪亚彻底解开,看见光亮时,她的眼睛开始到处张望,这是正常的本能。
自己顶前是木质的窗户,上面是丝质的鹅黄窗帘,窗面前是一条长矮桌,桌子的周围是沙发椅,地上是铺的木质地板,桌上有一对蜡烛架,桌子旁边是深红色的小柜子,柜子上放置着几本书,算不上华丽,但却充斥着静谧的气息。
窗户是半开的,光线有些微弱,但是足以让莉迪亚看清这个房间的布局,最后,莉迪亚下面就是床了。
莉迪亚这才恍悟为什么自己挣扎了这么久,半点声音都没有还以为是怎么了,结果自己原来是在床上。
莉迪亚在极短时间内观看整个房间后,目光才转向那个男人。这个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皮肤苍白,头发是棕黑,眼睛,眼睛是灰色的,瞧着就像是病人一般,身高很高,体型中等偏瘦。
“看完了吗?”那位先生说话了
那位先生坐在沙发椅上,看着莉迪亚,莉迪亚才把目光朝向先生的眼睛,这眼神在打量自己,为了避开这种陌生的打量,莉迪亚于是下了床眼睛看向别处,但是又觉得好像自己变轻了,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头确实有些晕。
莉迪亚摆弄好裙摆,坐在离先生最远的沙发椅上,却迟迟没有动桌上的早餐,早餐是牛奶配面包,很简单。
先生开口了:“这个点只有这些,将就下。”莉迪亚却望着先生的眼睛,然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极小的声音回答:“我.....我想洗漱后....再用早餐.....”
先生则愣了一会儿,说:“出门直走,柜子里有洗漱用品。”莉迪亚听后,站起,像人偶一样,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莉迪亚发现这里面积可和自己家差不多大了,不,就算没这么大,对于那位先生一个人居住也大了,出了门就是走廊,前面有分路,但是自己还是先洗漱好为妙,于是只是直走,没有多观望,沿途路过一面挂钟,已经十点半了。
莉迪亚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毛巾,看来,这个地方不是他一个人居住了,居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那个人也许不是凶手,莉迪亚一边思考一边打理自己的头发,过了许久,可算是让自己“标致”点了。
回到刚刚的房间,桌上的牛奶还是热的,莉迪亚手捧玻璃杯可以感受到,先生在翻阅报纸,两人的距离其实很近,可以直接聊天的那种距离。
先生一边看报纸,一边说道,“等你用完,我送你回家。”
回家?莉迪亚想起了送自己回家的那个人,莉迪亚不禁放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好人啊,于是脱口:“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用谢。”先生依然在看报纸,似乎对莉迪亚失去了兴趣,莉迪亚又继续说:“先生,我说的是....前天的,应该是前天....是你把我带回了家。我想,谢谢你。”
那位先生轻瞄了莉迪亚一眼说:“你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还这么晚回去。”
莉迪亚觉得和这个人说话太难受了,她根本无法很快的接上话,换句话说,应该是自己太小了,大人们的聊天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小孩子苦恼吧。
莉迪亚觉得自己必须成熟起来!想象自己是一位聪明的女士!像斯潘太太一样,昂头说话!
莉迪亚于是挺直了腰板,像自己母亲那样,露出气质,面容坦然的说:“这个杀手只杀妓女,我不是他的目标。”
听见这个,先生仿佛开始有了兴趣,将自己手上的报纸放一边。
先生依靠沙发,面带微笑的看着莉迪亚,道:“哦?你又是哪听来的?”
莉迪亚面对发问,毫不犹豫的说:“我在局.....”莉迪亚又止住了声音。出于什么呢?因为是自己偷看的吧,而且这些东西还不知道埃布尔同不同意自己说出去呢!
于是莉迪亚话锋一转:“先生,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这样转话题会不会很奇怪啊,莉迪亚心想。
“杰克,叫我杰克就行。”先生也坦然回答,看起来没有太过追究莉迪亚说的话。
“我叫莉迪亚。”莉迪也介绍了自己,很好,这样话题就僵硬了,气氛也很奇怪!莉迪亚你都在聊什么?莉迪亚这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