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难的从热情的叔叔婶婶中逃了出来,宁飏赶紧跑到林小浅的身边站定,手中的行山杖驻在田间的土地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林小浅看着一脸狼狈的宁飏不由的偷笑,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说道:“查完这里还有个麻烦事,还得去找到当年打造农具的铁匠。”
“这就难找了,都过了十年了,走的走散的散,天灾人祸的,想找个人挺困难的。”宁飏将散落下来的几缕头发重新别好,站在林小浅旁边和她一起看着天边的云彩。
“话说回来,这个村长是不是之前在汴京当过官的?官话说的挺标准的。”
“噢?这我倒是没注意。不过你这么一说,感觉一个村长也不会有这么多闲钱去抽大烟。”林小浅倒是注意到村长手中的那杆发黄的烟枪。
“不过我在汴京倒是没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
“看他年纪,不认识也很正常。”
两人说话间,先前回去拿农具的那个孩子拎着个锄头头跑了回来,交到村长手中,由村长递给林小浅。
“这铁的质量是很差,跟官家铁矿里的差的可不是一分半点。”林小浅查看完整个锄头头,还给拿来的那个孩子手上,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现在?”宁飏一边将行山杖上沾到的泥土拍掉,一边说道。
“先回城里吧,我有点饿了,吃完饭再去找那个关朝问问情况。“林小浅回答道。
“那行,走吧。”
林小浅和宁飏向村长表示感谢后,回到马车上,由那位城卫军的士兵驾车带着两人回到了栀州城。
刚下马车,就有城卫军士兵走过来跟宁飏和林小浅说道:“林校尉,宁公子,前不久梁大人托人带话过来,说是今天晚上在摘星阁设宴给连两位接风洗尘。”
“好的麻烦了。”
还是那间味来客栈,还是那个座位,宁飏吃饱喝足,满意的那丝巾擦了擦嘴,说道:“还要我跟你去找那个关朝吗?”
“走吧,怎么可能放过你呢。”林小浅笑说道,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然后又带着宁飏向三法司那边拿了关朝的住址,一路赶去关朝家里。
“说,十多年的那批铁矿运了多少出去?”
林小浅将刀往桌上一拍,吓得关朝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战战兢兢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尽数告诉给林小浅。
不过林小浅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收获,因为关朝所讲的和在三法司宗卷上记的数目差不多。
“当年调的那几批铁矿品质怎么样?”林小浅抛出了自己感觉有问题的地方。
“当年调走的铁矿都是矿里最好的几批矿石。”
“真的?不是些残次矿石?”林小浅拉长音调,弄得关朝心跳也跟着加快。
“大人明察啊,我们矿里的矿石就算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当年挑走的都是些最好矿石。”关朝慌的从椅子上摔下来,跪在地上就是一顿磕头。
“行了,把你先前说的东西写下了,就没你什么事了。”林小浅将纸笔放到关朝面前,等着他将自己所说的东西写下来。
而一直在门外发呆的宁飏,终于等到林小浅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这张墨迹还没干透的纸,问道:“招了?”
“招了,但没什么大用处,就是印证了先前的想法。”林小浅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走吧,去摘星阁吃饭!”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