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州城内有一条横穿整座城市的河流,名曰望月河,没当夜色降临时,平静的河面上清晰的倒映着天边的那轮明月,时不时有河鱼跃出水面,令人沉醉。
话说这栀州,早些年就曾经定下过一个规矩,就是那勾栏青楼的行当不能在栀州城内开业揽客,只能在城外营业。
虽说这令这些个行业少了不少生意,但也少了些扰民的约束,倒是没人对这条规矩有什么不满,毕竟声势越隆重,那些个金主们的花费也就越多,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这世上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所以哪怕城中的灯火已经完全熄灭,只剩打更人那星星点点的烛火时,而城外却还是那般笙歌燕舞,灯火通明。
君不见,
妾起舞翩翩;
君不见,
妾鼓瑟绵绵;
君不见,
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颜
..........
台上的美人嘴里的一首小曲,天边悬着的一轮圆月,此情此景之下,不知又有多少富家公子哥一掷千金,只为抱得美人归。
纸醉金迷,说的应该便是这番景象。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男子站在阁楼处,望着天边那轮明月喃喃的说道,他穿着一身裁剪的很合身的黑色劲服,双手自然的垂在两侧,整个身体都躲在楼中的阴影中,令人看不清他的面貌,身上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好....好....好诗.....”
跪在一旁的一位浓妆艳抹的老鸨殷勤的拍着那男子的马屁,但结巴颤抖的话语却是将她内心的恐惧显露无疑。
老鸨咽了口唾液,看了一眼躺在阁楼中央的一名衣不蔽体的女子,还算风韵犹存的肉体从破烂的衣衫中暴露出来,一道道鞭痕在那肉体中纵横交错,鲜红的血液不断的从女子身上流出,那张比老鸨年轻几分的脸上满是血污,,竭力令颤抖的牙床不再颤抖,终于能将一句话流利的讲出。
“公子可是想奴家侍候?”
老鸨艰难的站起身来,朝几步远处的男子走去,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已经人老珠黄,但这位地狱修罗般的公子会不会就好这一口也说不定,能活下来当然就不会想去死。
老鸨脚步有些踉跄,内心更是恐惧不已,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抽了别人二十多道鞭子,又往人身上扎了二十多根细长钢针还面不改色,她可不想像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一样,生不如死,甚至连死都不能如愿。
男子看向缓缓走来的老鸨,隐藏在阴影处的嘴角掀起一抹微笑,老鸨看见这抹微笑,顿时心里大呼有戏。
就在老鸨心里升起劫后余生的感觉的时候,男子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藏在黑暗中的右手微微一动,一丝微风袭来,时间如被冻结般静止。
男子偏过头去,不在看向老鸨,身形缓缓后退,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
老鸨只感到脖子如被细针刺了一下,脖子间一股凉意,她想扭头去寻找那男子的身影。
下一瞬却在那阁楼中央躺着的,满是伤痕的女子那尽是身首分离,一道血柱冲天而起,喷洒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整个阁楼里顿时像下起一场血雨一般,妖冶而美丽,带着满满的恐怖。
女子恐惧和空洞双眼在这场雨中慢慢的回过神来,脸上的五官扭曲,双目圆睁,嘴巴竭力的张大,却无法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只能沉默的嘶吼。
而那身首异处的老鸨更是在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都不知自己怎么死去,就连斩首的兵器都没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