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玖，有新案，经过省厅的调查，决定将这个案子和你们之前负责的那个深渊案合并调查。”说着，将一个资料袋交给顾玖。

　　顾玖打开资料袋看了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顾玖拿着资料袋走回办公室，将资料给了离她最近的林基宇。

　　林基宇拿出资料大概的看完后，交给其他人。

　　“小宇，说说你从这份资料里看出了什么。”顾玖拿着杯水，看着林基宇说道。

　　“死者：李琴，18岁，是高三的学生，死于高处坠楼。嫌疑人：慕梨，是死者同班同学。由于在慕梨的电脑里发现深渊的直播账号，所以省厅决定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负责。”林基宇如实回答道。

　　顾玖将杯子放下，对林基宇打了个响指，说：“好，这是资料告诉你的东西。现在，七七，带小宇去从慕梨身上找到更多的东西。”

　　“好。”

　　祁柒悦带着林基宇去了审讯室。

　　“夏至，看下能不能恢复浏览记录。”顾玖将刚从厅长那拿来的慕梨的电脑交给夏至。

　　夏至打了个OK的手势，开始动手恢复浏览记录。

　　“墨染，过来，我们梳理一下。”

　　安墨染跟着顾玖走到讨论桌前，拿起笔在白板上开始梳理这个案子。

　　“首先，李琴是个校老大的角色，她曾霸凌过很多人，其中有一个女的已经在三个月前跳楼自杀了，慕梨是知情者。”顾玖边说边在白板上记下。

　　“所以慕梨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李琴的下一个霸凌对象。”安墨染接着说，“从警局回去后，李琴很快就知道是慕梨告的状，便开始对慕梨进行报复。”

　　“嗯，现在的问题是慕梨从哪里找到的深渊，深渊的网站在Z国登陆不了。”顾玖在慕梨的名字旁边画了个问号。

　　“小玖，慕梨曾在深渊里买过一个完美犯罪的杀人手法。她好像知道登陆深渊开摄像头会被记录，所以他把摄像头给毁了，但这手法……不想第一次登陆深渊的人。”夏至歪着头面色苍白的看着慕梨的电脑。

　　“知道了。”顾玖看了一下电脑就给了安墨染，让他先去审讯室听听慕梨是怎么说的。

　　安墨染正要走，就被夏至叫住了。

　　“电脑里有个视频是关于慕梨的最直接的杀人动机的。”夏至拿过电脑，将他刚恢复的视频点开。

　　视频中间的女生是穿着校服的慕梨，周围还有一群男人，他们撕烂了慕梨的校服，嘴里污言秽语的对着慕梨笑着，慕梨看着镜头恳求着放过自己，拿着镜头的是个女生，她踩着高跟鞋一脚踹在慕梨脸上，笑着说：“你不是厉害吗？去告诉警察啊！我好怕啊。那群警察还不是拿我没办法？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继续！”那群男人得到了许可动作就更加下流了，他们将裤子脱了对着慕梨进行了强奸。

　　顾玖沉默的看完后，让安墨染先拿着电脑去审讯室交给祁柒悦。

　　安墨染走后，顾玖让夏至坐下，三指搭在夏至手腕处，感受着脉搏跳动。

　　夏至的身体免疫力低下，在换季时肯定会重感冒。

　　顾玖至今都不知道夏至的家人是怎么对夏至的，她从来没见过居然会有人因为吹风而差点断命。

　　顾玖认识夏至后就开始帮他调养身体，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但还是一到换季的时候就会重感冒。

　　连顾玖这个妙手神医都这样了，可想而知夏至之前弱到什么地步。

　　“夏至，你先在这里躺会，我去审讯室看看，我们就回家。”

　　夏至点了点头，顾玖这才离开。

　　顾玖来到审讯室，隔着玻璃看见慕梨和祁柒悦是面对面坐着，林基宇则站在祁柒悦左身后。

　　“怎么样？”顾玖看着慕梨的带有泪迹的脸上，知道祁柒悦问出了些东西。

　　“本来不管问什么她都不说话的，直到我把视频给了七七，慕梨才开始失控。”安墨染说道，“对了，你有得忙了，小宇新入社会，像他这种小男生都会对这种案子的嫌疑人产生怜悯。”

　　“我知道，就是要把他的怜悯、善良这种无关紧要的情感给磨灭，不然他会害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顾玖说完便走了。

　　“真是冷漠啊……”安墨染摇了摇头，继续看审讯室里的审讯。

　　“你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报警？”祁柒悦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报警？有用吗？我之前相信过你们，把田思雨自杀的原因告诉你们，你们向我保证会给李琴一个处罚，结果呢？就只是让她进来问了两句就把她放出来了，让她变本加厉的欺负我，甚至还……”慕梨冷笑了几声，继续说，“呵，我发现你们真的很好笑，所有人都在问我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家长？怎么就没人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再说了，就算告诉你们也没用啊，又不是没试过，最后不还是让她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吗？”

　　“那你现在是承认你杀了李琴了？”

　　“对，我承认，是我杀的。”

　　“那谁教的你完美杀人？”

　　“我自己找的。”

　　“在哪找的？”

　　“网上。”

　　“什么网？”

　　“深渊。”

　　“你怎么知道深渊上有这种东西？”

　　“听说过。”

　　“听谁说的？”

　　“……”

　　慕梨又开始了她的一概不回答的政策。

　　祁柒悦知道自己不会再从慕梨这里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了，便点头收拾东西和林基宇走了。

　　“怎么样？”安墨染见祁柒悦从审讯室里出来了，便问道。

　　“她承认杀人，但她不承认有人带她进入深渊。”

　　安墨染点了点头，见林基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林基宇想说什么了。

　　“小宇啊，听染哥一句，没有任何人杀了人还是无辜的。”安墨染拍了拍林基宇的肩膀，说道，“小宇，我们不是普通的警察，不需要怜悯和善良。”

　　林基宇沉默着，安墨染知道他还不能接受这个职业的基本原则，也没多说，反正那是队长的事。

　　“哟，夏至，感冒好啦？”祁柒悦第二天一早到办公室里看见精神饱满的夏至，不禁打趣道。

　　夏至翻了个白眼，继续吃着顾玖为他准备的营养早餐。

　　顾玖看所有人都到了，拍拍手，开始开会。

　　“慕梨的视频都看过了吧？”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顾玖指着林基宇让他说说看法。

　　“我觉得那些男的都应该受到惩罚。”林基宇就一句话。

　　顾玖点了点头，说：“还有呢？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

　　“……我觉得慕梨无罪。”林基宇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其他人。

　　顾玖走到林基宇身后，将他的头抬起来，让他看着夏至他们。

　　“慕梨很可怜，这我们都承认，但她不应该去杀人，而是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刚喝了中药的夏至，皱着脸对林基宇点评道。

　　“如果你认为慕梨无罪，那把她就这么放出去，所有人都学着慕梨说自己无罪，那社会不就乱套吗？”祁柒悦平和的说道。

　　“李琴确实该死，但不该由慕梨自己动手，而是让法律对李琴判决。”安墨染说道。

　　林基宇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顾玖站在林基宇身后，开口道：“小宇，善良、天真、怜悯、色欲以及贪婪是我们这个圈子五大原罪。每一项都会在任务中被人利用并击杀，而且还会伤害到我们所有人。”

　　“五大原罪，犯一即死。”

　　“并且，如果诱饵在任务中失联或受到了伤害甚至是死了，也不可擅自行动，必须听从安排。”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是！”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