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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害怕,独自一人窝在这漆黑的角落,无声的哭泣显得是那么软弱无力。
老旧的房门外充斥着喧嚣声,山匪掌着兵器收割着这片净土,以及这片净土上的人民。
呐喊、求救都不过是大家的临死挣扎。
这个时代即是如此,生命是这最不值钱的东西。
“大哥,差不多了。”一名山匪上前报告,他的弯刀上掺合着琉璃破碎的血肉,漆黑的夜,谁也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山匪身前是名背对着他的男人,与这些山匪稍有不同的是,他身上并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血气。
“跟兄弟们说,回山后,咱们就不干了,都好好回家过日子。”男人的声音有些沧桑,眼神中更多的是迷茫。
山匪点了点头,使唤几人将剩余的房屋烧毁。
火光烧灼着这片夜,他们的做法兴许是触怒了天上的神灵。
天雷滚滚,大雨金盆。
男人出神的目光也被这几道天雷打醒。
“撤。”
燃烧到一半的房屋被这突兀的大雨给驱散了。依然是之前哭泣的小孩,他蜷缩在角落里,静候着黎明的到来。
蜿蜒的山路,五匹骏马踏在湿润的土地上。
马上的“他们”神色无比凝重,谁也没想到,官府的人居然故意耽误了他们的行程。
看着不远处飘然在空的烟雾,他们便知道错了。
官府的人背地里靠山匪清理边境的邻国人民,这已经触犯了和平协议,无论他们怎么劝说,得来的解释都是“无权奉告”。
这要是让邻国知道,那还不得发生战争,一旦战争的发生便会波及到凡人,他们只会是战争的牺牲品。
血流成河的模样是他们不想看到的,所以才会三番五次阻止官府作为。哪知这次官府居然硬生生将他们五人软禁在了府里。
当真是敢怒不敢言。
山匪走的很快,不见任何踪迹。
到来的五人四处寻找着活口,但找到的更多是尸体残骸。
沮丧的四人立在原地,他们看向了身前的男子。
这几人貌似都听从他的指唤。
“算了,老张,回去吧。”身旁人劝到。
他没回话,看着面前的残骸,冲天怒吼,得来的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这惊吼声惊哭了那名幸存的婴儿。
几人惊喜起来——有,还有活人。
烧成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他跑去抱起了孩子。
婴儿停止了哭泣,笑嘻嘻地看着他,两只小手张来张去。
被裹着的婴儿身上带有一块玉佩,玉佩上刺着“刘善”二字,想必身前的父母是要他心心向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