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一抹阳光射进六宫后院,早有宫女起身忙活在大院小巷内。
“陛下,这是欣儿为您亲手熬的雪雁粥,还有这添杂辰时露水的紫糯米糕,热乎着呢您尝尝?”当今圣上的宠妃郑婉欣轻轻揭开了手中的餐盒,一抹清香流入萧青迢鼻中。
萧青迢放下奏折上下打量着来者。
“来,过来坐。”萧青迢在寝宫还未更上朝服,手轻轻扬起招呼着女子,“有劳你费心了。”
“我们娘娘可是准备食材几乎一夜未合眼呢,尤其是这雪雁粥,不知道要将银耳洗上多少遍才能晶莹剔透,奴婢想来帮忙娘娘都不肯呢。”郑婉欣的小女婢如玉小声嘀咕着,声音不大却正好可以令满殿的人听见。
郑婉欣有些害臊了:“玉儿!”她蹙眉微怒:“胡说什么呢。”
“我实话实说嘛,娘娘确实为此付出很大。”如玉低下头。
“还敢顶嘴!”郑婉欣出声呵斥,声音却很柔和,“当着陛下的面你是在邀功吗,还不跪下。”
如玉望着瞪着双眼的郑婉欣立刻小脸委屈地“扑通”跪在地上,声线有些颤抖:“陛下要惩要罚请全冲我来,不要责罚娘娘。”小姑娘说得真切,小脸涨得通红。
萧青迢却是爽朗一笑,殿内紧张的气氛立刻云消雾散:“朕如何会责骂你甚至你主子呢,把朕当什么人了?朕感谢她还来不及你居然还说朕要责罚她。”萧青迢微嘟着唇,略带埋怨看着她。
如玉不敢直视萧青迢的双眼,只是不住地磕头:“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放贱婢一命谢....”
“行了,一大清晨说什么生死杀恨的,起来吧。”萧青迢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欣儿和我一起用膳吗?”
郑婉欣走近萧青迢,轻轻端出食盒里的粥与糕点:“感谢陛下赏脸。”郑婉欣贴着萧青迢坐下,扬起右手给萧青迢盛着粥。
“多谢爱妃。”萧青迢歪头蹭了蹭郑婉欣,殿内宫女见势连连退去,还不忘轻轻关上门。
郑婉欣娇嗔道:“你堂堂大燕皇帝,腻歪什么呢。”见萧青迢的唇凑了上来郑婉欣连连推开他 。
“又不是第一次了。”萧青迢双手搂住郑婉欣的腰,凑过去用手夺走她嘴里的糕点。
“嘿...”郑婉欣佯装生气,“今天不是说要带我去琉璃池走走的吗?”
萧青迢咽下口中的糕点又舀了几口粥这才回话:“是,爱妃伺候我更衣?”
郑婉欣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龙床:“陛下今天穿微服吧?”
“在后头。”萧青迢饶有兴趣地看着郑婉欣。
郑婉欣身段轻盈地绕到账后取出一套玄色长袍:“您看这个如何?”
萧青迢挑眉:“你觉得好看就行。”
郑婉欣浅笑,走近萧青迢轻轻替他更衣。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郑婉欣的小手游蛇般在男人的那处肆意游走着,萧青迢半眯着双眼虽然面前女子很美可她却丝毫勾不起自己的谷欠望,只是在她轻碰老二时身下传来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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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
“皇上,你看,这里多热闹啊。”郑婉欣一脸兴奋地看着男人,“若你不是帝王我不是妃子,我俩只是凡夫俗子就这样淡然平稳过完一生多好。”郑婉欣喃喃自语。
萧青迢斜了一眼她没有言语,咧了咧嘴角心却冷了几分,原来和自己并不爱的女人相处是这样的感觉么。
郑婉欣见萧青迢没有回话自当他是在思考着自己的话语,这样想着心中的火苗不禁又窜高了几分,纤纤玉手微掀开帘子,街上的百姓纷纷好奇地瞅着马车。郑婉欣见着一张张如饥似渴的满是泥污的脸不觉一阵恶心,眨了眨眼放下帘子。
“娘,你说是谁坐在那马车里呢,尽显荣华富贵。”
“不是皇家也得是个什么高官达贵之人。”在一旁拧着衣服的妇女看了眼驶过的马车,暗暗咂嘴,“也不知这些贵人来琉璃池作何。”
“娘,你怎知他们是要去琉璃池?”小姑娘半跪在地上折着菜。
“你瞧他们径直向东而去,而东边的繁华盛景无非就是那座不小的琉璃池,可那是佛家圣地啊,我可不信现在的贵人会虔诚信佛。”妇女见小姑娘折得慢便将小姑娘身边剩下的菜捞起来,自己飞快地掐根折杆,“前几年就有一遭破事发生在琉璃池,说是一位醉酒的高官将僧人们用来朝拜礼佛的琉璃池当作洗浴池,因为这一件事琉璃池好久不待见客。最近才忐忑开门没想到又一位高官进去了。”
“陛下。”郑婉欣见萧青迢闭着眼睛微微蹙眉,忙凑了上去,“您是不是哪里不舒适,嫔妾给您把把脉?”
萧青迢睁眼,玩味地看着她:“你会医术?”
郑婉欣不禁脸色一红:“好歹嫔妾也是出身于医术世家怎得不会一些医术呢,虽说疑难杂症嫔妾无法看,而且陛下龙体坚硬大病自是不会得的,但是小病难免啊。”
萧青迢见她真诚,心里暗叹一声,说着把手伸了出去。
郑婉欣大喜,受宠若惊地看着萧青迢:“陛下,得罪了。”
纤纤玉手替他挽起袖子,略有些冰凉的手指搭上了萧青迢的手腕,他清晰的脉搏一下一下刺激着郑婉欣的玉指,却不知为何郑婉欣的脸红如滴血。
“陛下,琉璃池到了。”马夫是萧青迢的贴身侍卫,也从不在意礼节。他转身撩开帘子却发现二人手握在一起,怎么说也是个少年男女之事并不通晓,黝黑的脸庞泛起一阵红晕忙匆匆放下珠帘转过身去,跳下马车。
“爱妃,走吗?”萧青迢半眯着他如猫咪般的眸子,唇角微扬看着郑婉欣。
“嗯。”郑婉欣的声音低如蚊音,晃悠地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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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看这漫山的蝴蝶兰,好生美丽。”郑婉欣不远不近地跟在萧青迢身侧,“那儿有一处茶庄,不如去那儿歇息会儿?”
“好。”萧青迢颔首。
一行人走进茶庄。
“有失远迎。”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子从内屋迎了出来,“诸位客官有何要求?”
姑娘脸上别着面纱一时间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只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耀眼得紧,那眸子不经意地散出目光落在萧青迢身上,他不禁一阵发麻魂魄被勾走了些许。
“碧螺春可好?”郑婉欣打破僵局,“若有太师饼则更加。”
“是,夫人。”姑娘踏着轻盈脚步走回内屋,轻轻束了下自己的秀发,“母亲,一小壶碧螺春,一叠太师饼。”
“有客人了?”围着轻纱小兜的女人取出茶壶,轻轻撒上茶叶。
“嗯。”姑娘轻轻点头,将捏合好的太师饼架在火上烘烤,“锦衣华服怕是什么贵族子弟。”
女人应了一声:“等下我同你去看看,若要是再闹出前几年那样的事,方丈定会说我们待客不周。”
姑娘将太师饼一块一块夹在白瓷小碟中:“母亲,碧螺春可好了?”
“好了。”女人盖上壶盖,手不知捻了何物洒在壶内。
姑娘早习以为常,这碧螺春为何唯有她家的做得味道极好,主要是因为这细粉。
“云衣,走吧。”女人用黑玉托盘抄起茶壶及小碟,姑娘紧随其后。
“客官,这可是您点的碧螺春和太师饼?”
“是的。”郑婉欣用手轻拂袖子,微微抬眸看着来人,“放这儿吧。”她还以为这深山野林住着什么天仙,见到端盘子的女人心才落下大石,不过如此。
“不知几位客官从何而来?”
萧青迢微微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女人身后的姑娘:“您去忙吧,那位姑娘伺候着我们就行。我们从都城南安而来。”
这明显的逐客令女人如何听不出来,讪讪行了礼退去,好在店内还有不少客人,她一个人足以忙得团团转了,无暇管着这里。
“你叫什么。”萧青迢看着围着面纱的姑娘,“可否将面纱摘下我瞧瞧?”
姑娘皱了皱眉,却不好抵抗,细手轻拂脸上面纱,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映入萧青迢眼中:“乔仪,三国倾世红颜双乔姐妹的乔,母仪天下的仪。”
萧青迢望着眼前扬着下巴的姑娘,眸子沉了沉。
乔仪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立刻开了口:“小字云衣,出自云想衣裳花想容。不知客官还有何要求?”她明眸一瞥,看见郑婉欣带着不友好的目光看着自己。乔仪缓缓低下头俯视着他们。
“你一个下人,凭什么如此顶撞大人!”郑婉欣忍不住开口。
“我何德何能能顶撞老爷夫人?”乔仪微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郑婉欣,又看了一眼萧青迢,“想必...夫人和老爷夫妻和睦恩爱有加吧?”
萧青迢的眼光已经离不开乔仪了。
郑婉欣咬牙切齿,她自是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是的。”她不禁声音气到发颤,“老爷若是喜欢,不如把这丫头带回去,纳个妾定自是不行。那不如做个婢女如何,您也可以天天见到她了。”
萧青迢扬眉看了一眼乔仪,似乎是在征求她同意。
乔仪不由心中冷笑,冷下眸子厉声道:“参见陛下,参见淑妃。留千悦宫做个女婢也不是不可,容我向母亲汇报一下。”
萧青迢的唇角划出一抹笑容,居然身份给识破了,小丫头挺厉害。
乔仪微微行礼,快步走向内屋。
“母亲,恕女儿不孝,不能帮您打下手了。”乔仪眼圈微微泛红。
江燕叹了口气:“这怪不得你,我早就看出陛下对你有心思了。”
“您也看出陛下了?”乔仪挑眉。
“自然,跟着你父亲闯了这么久天下,如何认不出这当年的小皇子呢。”江燕轻抚着女儿的发丝,“只是舍不得你这么早就要嫁人了。”
嫁人?乔仪冷笑,但她并不想把真相说出。“以后来看母亲的时间少之又少了。”乔仪环住江燕。
江燕轻拍着乔仪的背,撑开她笑了笑:“以后让你妹来帮我好了,若你父亲要去进贡我就缠着他带我一起。”
乔仪笑笑,走了出去。
“谢陛下谢娘娘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