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逸顾不得去追那个女人,连忙去查看沁缘春的伤势,沁缘春的伤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已经是穿胸透骨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了,再探了探沁缘春的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晚逸如遭雷击,脑子里像是响起了爆炸和轰击的声音,让他的嘴唇瞬间斑白,他难以想象,队伍中的最强者,居然会这么不声不响地自己我而去。
晚逸只能愣愣的,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化为无数金色的光点散落于天地之中,而且永远都不会,永远都不会回来……
晚逸突然攥紧了拳头,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极重的戾气,夹杂着鲜血的眼泪从眼角涌出,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咆哮如雷在洞穴之中回荡不休!
诉殇看到了沁缘春的惨状,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捶了一下似的,气血攻心的她狠狠地呕出一口痛苦的鲜血。
她的脸色惨白的像是有白漆刷过一般,她颓然地跪在地上,精神彻底崩溃,泪水从眼角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滑落,落在地上绽开出朵朵晶莹的水花。
而玄冰之神范增面有死色,双眸空洞无神,瞳孔失去了焦距,她虚弱地咳出一丝夹着内脏的鲜血来,似乎已经失去了三魂七魄。
范增突然站起来,颤抖着,她的粉拳紧握,俏脸面无人色,拳头缭绕着地狱一般的妖诡火,她狠狠地锤击着墙壁,像是要把自己心中的绝望和怒火传递出去。
她狠狠地锤着墙壁,拳头是重锤,是雷霆,是烈焰,是恶魔,她的每一次捶打,都会使整个洞穴战栗,都会使天地颤抖!
她愤怒地捶打着,愤怒地捶打着,洞穴里凸出的尖锐石子刮伤的她的粉拳,刮破了她娇嫩的肌肤,刮的她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但是她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只顾着自己疯狂捶打着墙壁,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她咆哮着,咆哮如雷,撕心裂肺的疼痛,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她愤怒地咆哮着,咆哮声像是世界上最悲戚的音乐,如泣如诉,不绝如缕。
她的双手,血肉模糊,是一片吓人的殷红,是一片崩溃的血色。
范增颓然地跪在地上,像是自责,像是痛恨,她的心脏像是破出了一个口子,漏着痛苦的鲜血,流着绝望的血液。
范增闭上眼睛,轻轻地啜泣了起来,晶莹的泪,像是世间最宝贵的水晶掉在地上,绽放出绝望和悲哀的水花。
她的眼角,沁出了那一丝的殷红,殷红是那么的震撼,是那么的绝望。那不是眼泪,是血,是心头之血,是绝望之泪!
沁缘春,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不讲信用的王八蛋……
范增用鲜血淋漓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片破碎如蜘蛛网一般的墙壁,像是在抚摸俊秀的脸颊,她喃喃自语着,像是魔怔又若痴癫。
沁缘春,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再也不给你添乱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啊。
范增的眼角之中,溢出殷红的血泪,血泪从脸颊滑落在地上,绽放出伤残而绝望的曼珠沙华。
那个算无遗策的少年,那个嘴角总是噙着笑容的少年,那个杀伐决断但对她如心肝一般的少年。
他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他在天堂看望自己,在天堂为自己献上最真挚美好的祝福……
皆云黄雀朝天啸,谁叹妖狐断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