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是漫天的繁雪,飘飘洒洒如同天地间最圣洁的精灵,带着洁净的气息温柔地给大地披上一层银纱。
扭曲尖锐的枝头堆积着旧雪,淡粉色梅瓣迎着寒风傲然盛开,清凉朴素,带着点点温婉圣洁,像是遗落在凡间的天使……
教室里,女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紧张地攥着衣角,怯生生地抬起头,但只看了老师手中的卷子一眼就飞快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女孩松开了被自己攥的变形的衣角,紧张地轻抿了口水杯里面的水,但这并没有缓解女孩紧张的心,反倒让她的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讲台上的老师铁青着脸,像个公正无私的法官宣读着这次考试的成绩,被点到的同学皆是面色一变,然后哆嗦着步子一阵紧张地接过试卷。
结果公布出来大家的反应截然不同:有的笑逐颜开,有的捶胸顿足,有的欣喜若狂,有的黯然垂泪……
终于,老师念到了女孩的名字,女孩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紧张地走到讲台边缘,因为紧张还差点跌倒。
老师把试卷放在女孩手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像是很满意她的成绩。
女孩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白色试卷,看着分数栏那行鲜红的字迹呼吸突然一滞,眼眸陡然睁大,晶莹的泪水在眼眶滚动着慢慢淌下……
那是她喜极而泣的泪水,而试卷上鲜红的分数是见证她这段时间努力的最好见证。
毫无意外的,这次考试,女孩是她所在班级名字所归的全班第一。
下课了,不少同学对女孩表示以学神的膜拜,女孩腼腆地笑着,红着脸招了招手,表示对于这个霸气的外号不敢当。
同学们见她脸皮薄,也只是笑笑没有不识好歹地在学神称号这个方面过多纠缠,立刻跳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女孩则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谈天说地,托着腮笑靥如花。她的睫毛颤啊颤,清澈见底的眸子闪过一丝欣喜,显得分外开心,却并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
同学们的话题还是和成绩有关,这次题目难度偏高,能够及格已是凤毛麟角,而取得高分更是百里挑一。
而全班第一的女孩,自然就成了同学们羡慕的目标,有不少同学都对赞她叹不已,感慨她的智力超群,这么难的题目处理的依旧得心应手。
女孩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们只知女孩头顶光环何其耀眼,但不知女孩为此付出的艰辛努力,却是常人所难以想象和坚持的。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要想到达胜利的彼岸,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无疑是难以想象的:逢山修路,遇水架桥,攻城掠池,过关斩将。
女孩拖着腮帮子痴痴地傻笑着,在心中勾勒着父亲看到成绩时的欣喜,她紧紧攥着试卷,像是怕试卷突然张开翅膀飞走了似的。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同学们随手和女孩打了个招呼,然后整理了一番书籍,随即有说有笑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女孩深呼吸一口气,握着试卷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一溜小跑过家,手中的试卷像是一只花枝招展的彩蝶,上面承载着她的美好希望。
女孩跑回家累的气喘吁吁,但她根本顾及不到自己满身疲惫,直接推开家门,兴奋地张开嘴想要向好赌的父亲宣布这个消息。
“爸,这次考试我考了……”
父亲双目布满血丝,不知是熬夜还是这次赌牌输了钱所致,他看到女孩脸颊上的激动和兴奋,直接一句话把女孩还未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
“闭嘴!考得好了点有什么可骄傲的。我说过,这次考试,你起码要考第一!起码的!”父亲怒喝道,那双眼睛充斥血液的猩红和摄血的残暴。
没等女孩辩解,父亲径直把女孩的试卷撕得粉碎,然后狠狠丢出,试卷碎末如同满天繁雪飘洒而过,带着女孩的心散落一地。
父亲实在太愤怒了,积压着的怨恨让他失去了理智,撕掉试卷后恶狠狠地瞪着女孩一眼,看他那狰狞表情像是要把女孩连皮带骨头都啃下去一般。
父亲做完这些举动后便不再搭理女孩,挥着衣袖愤怒地离开了家里,就9轻轻地呼吸着,不再看那堆散落一堆的碎片,喉间似乎充斥着一股血液的炽热,像是被千刀万剐般生疼生疼的。
女孩寂寥地一笑,意兴阑珊地轻轻扶着门,留恋地看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一眼,随即苦涩地摇摇头,朝着外面漫无目的地走去。
外面的风雪好像越来越大了,疾烈的寒风爆涌而来夹起千堆雪花咆哮着,仿佛要摧毁眼前的一切。
而雪花似乎也没有这么圣洁了,雪花被动地被风夹着走,打在地上,打在树上,给大地染上一股雪白,没有温度的雪白。
寒雪打在女孩脸上,把她粉嫩的脸颊冻成了灰青之色,女孩的衣服上也有雪花飘来,被体温化为冰水流淌。
女孩的牙齿紧紧咬着,身体有些哆嗦,在寒风之下瑟瑟发抖,寒风凛冽就是铁打的英雄也吃不消啊,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只是,想起那个毫无亲情可言的家,女孩忍不住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闭上双眸眼中飘过一丝淡淡的孤寂和飘渺。
女孩轻轻蹲在公园的长椅旁边,孤单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无助地笑了笑,眼角溢出一丝莫名的泪水。
雪花飘落,带着彻骨寒意扇在女孩的脸上,女孩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她的脸冰的可怕,凉的有点吓人。
而寒风已经不能说是寒风了,说是刀子也不足为过,雪花打在脸上感受到的不止是寒冷,更多的是生疼,像是一把匕首在来回切割……
冰冷的空气吸入鼻腔,女孩感觉呼吸都是疼痛的,再看看公园早已空无一人,只剩飘渺大雪陪伴着她。
看着空旷的公园,女孩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孤独感,孤独感越来越强,逐渐侵占了她的内心,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女孩闭上眼睛,感受着雪花带来的冰冷,默默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突然,雪花像是蒸发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女孩诧异地睁开眼,正好撞进了男孩那双带着温柔的眼眸。
男孩眉眼含笑,他握着油纸伞,油纸伞轻轻地往女孩的方向倾去,为她挡下了那些风雪。
女孩一怔,男孩的相貌她似乎依稀记得,但仔细一想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像是根本不存在她的脑海之中。
男孩含情脉脉地看着女孩,嘴角掀起一丝温柔的弧度,像是被阳光包裹,能够驱散万丈阴霾。
他看着女孩,突然歪着脑袋轻轻地朝着女孩伸出手,笑容灿烂而阳光,活力十足。
女孩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拨开他的手,但男孩的下一句话让她身体僵直,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男孩笑着说,前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我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我只想说我会在原地等你等到你回心转意。
你的过去我未曾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