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轻轻落下砸在屋檐下溅起阵阵水花,冰凉的雨水落在墙上,水珠滚落显出泪湿般的水痕。
水声阵阵,乱箭般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飞溅在步履匆匆行人的衣物上,行人们撑起油纸伞匆匆赶回家去。
喧嚣的街道顿时变得空旷寂静了起来,只有雨声落在地上淅淅沥沥的,发出如同珠碎玉盘的声响,带着一股浓浓的凄美幽凉。
撑着油纸伞的少年微微昂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掌伸出,冰凉的雨水落在手心带着一股清凉的寒意。
少年轻轻地叹,收拢起手中的油纸伞,躲在屋檐旁望着古朴的街道,眼中掠过一分不易察觉的忧郁。
凉风扫过带着冰凉的雨露沾在少年朴实的衣物上,少年只是轻轻扫去,凝神望向街道黑幽幽的尽头,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那是一个算命的摊子,简易的竹架绑着枯藤成为构架支撑,邋遢的木筒有着被刀刻着的痕迹,枯藤之中枯叶在狂风之下翩翩起舞,带着一股深深的诡异。
摊子装饰古色古香,简陋而显得大气,藤蔓的倒刺被冰凉的雨水浸湿,枯萎的藤蔓显现出一丝森白的痕迹。
天空昏沉沉的,像是浓墨挥洒着,带着浑厚深沉的墨色昏黑,天空像是一顿沉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雨,越下越大了,如同寒锥白刃穿刺着,划过摊子的白色帆布上,带起惊心动魄的脆响。
算命先生坐在肮脏的太师椅上,枯木般的手掌伸出,去触碰着砸下来的雨水,都说秋水冰寒,殊不知秋雨又何尝不是带着一股彻骨冰寒?
雨水越下越大了,冰寒的雨水如同支支飞箭穿梭着,砸在地面上,墙壁上,门窗上,四周皆是一片寂静。
雨水冲刷着,溅射着,带着一股淡淡的白雾,给这片寂静的街道增添了一份朦胧和寂寥之感。
算命先生没有想要收摊回家的意思,他只是坐着静静地看着大雨磅礴,水线冲刷而下,毡帽浸水湿透带着冰凉之感。
算命先生嘴角噙着笑 像是在等侯着什么,但他厚重的黑色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神,为他添了一分深不可测的味道。
少年垂下眼帘,终于再度撑开了油纸伞,缓缓走出屋檐,顶着狂风暴雨朝着算命先生的方向不急不缓地走来。
一阵阴影突然笼罩着整个摊子,算命先生昂头,雨水滴在他干枯如树皮的脸上,留下道道被水浸湿的痕迹。
少年轻轻拢着伞,秀丽的长发被大雨浸湿沾在单薄的外衣上,他轻轻地扯出一丝笑,退后半步微微欠了欠身子,像是对于自己的迟到表示歉然。
算命先生只是笑笑,然后拿出两杯热茶,热气翻腾着,冰凉的雨水砸来在水面上激起圈圈涟漪。
算命先生轻轻地抿了一口,享受似的抿着混杂着雨水的热茶,黑色的镜片微微拉下,露出一双含着凶厉的黑色眼眸。
算命先生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框。
算命先生嘴角扯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眼睛看着简陋的签筒,喃喃地说着,似是自言自语。
“我是江湖中的说书先生,近段时间收集了不少故事,不知阁下可有雅兴听我一谈?”
少年轻柔地抚摸着自己苍白如雪的秀丽长发,把脸颊中滴落的雨水拂去,须臾嘴角才牵起一丝温婉轻柔的笑。
“前辈无需多言,吾愿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