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颠簸,第二天清晨,花轿停下来了。她知道,到了。只是不知道,远方的华晨宇可是安全抵达了。
下轿了,一只手牵住了自己。
这只手很细,很软,很冷,和之前扶自己上轿的温暖得向太阳一样的手明显不是同一个。
周围的声音变得嘈杂了,说得是自己听不懂的语言,邓黛有些绝望。
在热闹声中,她被迎进了洞房。眼前是一块不透明的红盖头,她看不见任何东西。洞房外的世界好热闹,但并不属于她。她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无措。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是一个外人。周围的声音越嘈杂,她越感到无助,突然间,她想起了华晨宇。想起他灿烂的笑容,治愈的笑容,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惊恐的放开。手上是一片树叶,是那天他吻过的树叶。邓黛将它提到眼前,在他吻过的地方轻轻印上,笑了。
幸好你没事!


谁没事?
这声音邓黛从来没听过,声音中仿佛带着冷芒。
你是谁?

邓黛的视线被红盖头挡住了,只能听见声音,全身立马紧绷了起来。

你是第一个质问本王的人。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邓黛登时一惊,赶忙收回,另一只手也掀开了红盖头。
眼前是一位素衣男子,本应多情的桃花眼里面尽是万丈寒冰。抿成“一”字的双唇,微皱的眉毛,这个人的每一个脸部都是那么陌生!

拿出来!
那是我的东西。


谁知道是不是毒物。
毒你?

多此一举。

我又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

呵!
一声低笑,低沉的嗓音刺激着邓黛的神经。邓黛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还真是单纯,被卖了都不知道。
知道又有什么用?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嗯?
又是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头有点晕了。
你是谁?


本王?本王将会是照顾你后半辈子的男人。
你就是新郎?


正是。
身为新郎你穿素衣?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奔丧。


原来异域美女不仅人美,嘴也尖的很。
姚霆走向邓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是低沉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应该并不重要。


!

你居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为你是谁→_→


我的嗓音可以迷惑少女,除了心中已有人的。

所以……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想干嘛?


本王……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看到几个人影趴在窗户上偷听。姚霆立马捂住了邓黛的嘴,凑到她的耳畔低吟。

配合一下。


突然,姚霆掐了一下邓黛的手,邓黛痛得涨红了脸,但是没出声。姚霆皱眉,轻声细语。

你倒是叫啊!
邓黛咬紧牙关,就是不叫,硬生生被姚霆掐了好几下,痛得泪花闪烁。

唉唉唉!你别哭啊!

我不掐你了,我…我……
姚霆眼睛一闭,轻声叫道。

啊~

嗯…嗯啊……轻点……
那一瞬间,邓黛破涕为笑,伪成男音。
宝贝,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

姚霆眼角上挑,嘴角勾起了一个疑惑的弧度,眼里仿佛写着“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好”。
窗户上的人影还在,姚霆认命了一般继续。

啊……嗯……

啊啊啊!
忍着点,就要到顶了。


本王记住你了(轻声)
荣幸之至(轻声)

终于,窗户上的人影走了,姚霆第一反应掐住邓黛的脖子,面露冷色。

你是第一个敢调戏本王的人。
看……看来我打破……破了你不少初次。


你还敢提?!
说着,放开了邓黛的脖子。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点女人样?

这头发短得扎不上去,行为举止如此粗鲁,红盖头竟然自己掀了……
邓黛越听越委屈,明明是你们落后,自己有什么错!既然我这么没用,干嘛不放我走。
越想越生气,眼泪吧嗒一下又掉了下来。

你除了哭你还会干啥,女人就是没用。
闻之,邓黛哭得更凶了。
姚霆那叫一个心烦啊,耳边是邓黛抽泣的声音,不停地在房间内踱步。后猛地向前,趴在邓黛腿上,抱住她的腰,带着小奶音道。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不好。

回答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还顺便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你……过分!
姚霆立马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邓黛见此,第一反应就是跑,却发现脚还是软绵绵的,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
该死!

夜很静,奔波了一天的邓黛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一刻钟后,姚霆端着几碟小菜回来了,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邓黛气得他想摔碗。
本王辛辛苦苦给你做夜宵哄你,你居然睡着了。本王难得下厨,你竟然不知好歹……
姚霆看着菜肴,哼!你不吃,本王自己吃。

唔——

虽然比起御厨还是差了点,但也可以入口。
吃完又不能喊人来收拾,姚霆嘴角勉强勾起一个笑容,自己收拾。
收拾好,姚霆看着衣衫整齐的邓黛躺在床上,知晓自己应该帮她换衣服,但是……男女授受不亲。

不对,本王已经和她成亲了,理应算是夫妻,况且,本王对她的身体……没有兴趣。
姚霆伸出自己节骨分明的手,眯着眼睛,嘴里默念。

她是一个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在为邓黛解发饰时意外碰到她的额头,嘶!好烫!
姚霆立马停下,为她把脉。良久,冷笑。

你们塔克族还真是丧心病狂!

这么烈性的药竟然用在一个小姑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