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草木被水露惊醒,日头翘首以观,俯瞰着色彩纷呈的世界。
榻上的白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先是侧头环视了一番周边的事物。
只见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视线顺着手臂往上,松散的青丝与姣好的面容映入眼帘。
俊俏的男子此时正趴在他的榻边熟睡。
蓝忘机微惊,动了动身,想要起身,却无意间惹得榻边之人轻哼。
魏无羡重重地呼了口气,不耐烦地将头侧向了另一边。
蓝忘机愠怒,他从未见过如此不雅的睡姿,而最荒谬的还不止如此,他活了二十余载,还是头一回见人不知羞耻地趴在他榻上睡觉。
隐忍了片刻,蓝忘机利落地将搭在他腰上的手移开,顺势坐起了身。
被移开了手,魏无羡皱了皱眉,逐渐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的一袭白衣,魏无羡迷蒙的睡眼立即清醒:

蓝……蓝湛,你醒啦。
蓝忘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并未回复。

蓝湛……你还……认得我吗?
明知他记不得了,魏无羡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想寻那一丝一毫的侥幸。
不识。

蓝忘机淡淡地回道。
魏无羡闻言心中仍旧刺痛了一下,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现在想来,原来还是骗不了自己。
见蓝忘机欲起身下榻,魏无羡立即收拾好面上的难堪,扯出一抹酸涩的笑,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蓝忘机下榻的第一时间便拿起了木架上的避尘,这木屋他醒来时并未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并不是云深不知处的静室,如此的认知令他提高了万分的警惕。5
哈哈哈哈楼上的戏精。。。。本来看的好难过,看到楼上的戏精笑不活啦
避尘凌冽的出鞘,指向身侧的人:
你是何人,为何将我带至此处!

魏无羡未料及此出,愣了愣神:

蓝……
缓了片刻,魏无羡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幽深不见底,令人难以捉摸。
魏无羡扬起客气的笑,对着蓝忘机行了行礼:

含光君,在下名唤魏婴,字无羡。

含光君前几日在夜猎途中不幸受伤,伤及神识,一时晕了过去,现在看来,应是失了些记忆,不过,倒也无妨,无关紧要。
没有想到魏婴如此会编
说到“无关紧要”四字时,一股寒气似是侵入了魏无羡的心肺。
蓝忘机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见其神色,不像是在说谎,对峙了片刻后,终是收剑入鞘。1
蓝湛他说谎了,这你都看不出来
魏公子,方才多有冒犯,可否将前几日之事告知。


那是……自然……
一番谈述后,魏无羡将这几日的发生的事全盘告知,只是未告知他关于金丹的事。
其实昨夜蓝湛睡着后,月空又来过。
昨夜——————
魏施主不必过于担忧……此次他失忆所得到的东西,原比他想象的多。


……
除了金丹外,还有我的尽数灵力……

待他完全忘记你之时,我的灵力便会转移到他身上……

——————
回忆到昨夜后,魏无羡想坐实月空的说法,上前刻意逼近蓝忘机,因为蓝湛从前便不喜与人触碰。
魏无羡一靠近,蓝忘机便即刻想拉开距离,奈何魏无羡平日里早已摸透他的习惯,知道他要往左侧躲开,便先他一步往左一移,刚好扑到他的怀中,顺势紧紧揽住他的腰。
蓝忘机被人揽住后,面色一白,羞愤不已:
你!放开!


不放。
蓝忘机挣了挣,力道之强劲,魏无羡的手被咯得生疼,但仍是不放,凭借体内的灵力查探着所抱之人的灵力。
果然,灵力强了太多!以他现在的灵力,恐怕也难以匹敌,看来这月空……当真不是一般人……2
月空是要证明给鹤妖看,男男伴侣是有真感情的
魏公子!请自重!

魏无羡刚刚还在替蓝湛高兴,一听“自重”二字,又如晴天霹雳。蓝湛何时如此同他说过话……自重……
本来他应回蓝湛“抱歉”,但他不想,他不想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等着蓝湛记起他,实在……太过难熬,他做不到无动于衷,更难以装作若无其事。若对方是蓝湛,那戏子这般的角色,他魏无羡便做不了……

蓝湛。
魏无羡如从前一般,直呼其名。
蓝忘机这次真的怒了,面前之人不仅无缘无故地抱着他不放,还极其不敬地直呼他的姓名。
你!

魏无羡定了定神,顺着现在揽腰的姿势,将头紧紧靠在对方的肩肘处,深吸了口气。

蓝湛,我心悦你,仰慕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你可以觉得我恶心,但我不会放弃。蓝湛,听清了吗,我魏无羡,想要与你白头到老,没有掺杂半点玩笑话,你不用急着回复我,我会……等着你接受我。
他堂堂夷陵老祖自诩身经百战,但此话在此种情形中说出时,竟有些莫名的羞耻……
蓝忘机被如此坦荡的言论惊得瞪大了双眼,一句完整的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魏无羡见蓝忘机如从前一般,听不得如此露骨的话,便痴痴地笑道:

是啊,我就是不知羞,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蓝二公子,这可不好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