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

亚智子又呈现出了三维展开状态，但但看起来不再是原来的镜面外表。蓝白色的电光在亚智子的表面聚集、闪动，使它的表面看起来有着细微的波动。

同时，云天明的头发在微弱的电场下微微竖起，还有节奏地摆动着。

少量的“慢电子”从亚智子的周围的空气中被剥离出来，并在电磁力场的作用下进入云天明的大脑皮层，汇聚成几股微弱的智能电流，在神精元的复杂网络中飞快游走，代替云天明因超负荷而停断的神经电流刺激着神经元工作。

云天明并没有立刻醒来，自我意识的苏醒没那么容易。但电流每经过一组神经元，就意味着一次思维活动的完成。

此时的云天明正在做着一个囊括他所有记忆的梦：从出生起的每一阵声响，从脐带被剪断起的每一丝疼痛，从第一次睁眼起的每一缕微光……

亚智子控制下的电流迅速地将所有的神经元重新激活，并同过脑示波器反馈的信息找到了关键的思维分区。发散的电流在这些关键分区内聚集、排布，然后引导着已激活但仍然相互独立的神经元组重新建立联结。

云天明的意识也随之重新出现，并随着联结网络的完善而迅速清晰起来。

这也意味着无意识的独立思维反射被压制，纷繁涌流的梦境随之消失。

刚苏醒的云天明感到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疲倦，那是之前思维雪崩和刚刚全记忆梦境造成的结果。

这云天明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一根细管无声地伸出了舱壁，向云天明喷射出一圈雾气。雾气被那层衣物尽数吸收，再和其中溶解的各种离子、调节剂一起渗透进云天明的皮肤。血液循环在激素的调节下短暂加快，使得那些物质迅速到达大脑补充了之前剧烈脑活动的消耗。

很快，云天明从疲惫导致的发呆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他脑中出现的最早的意识是关于程心和帆计划的，还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如同没有人能回忆起自己的梦一样，云天明天明每次思维雪崩后的苏醒过成中的全记忆梦境他都不记得，脑示波技术虽然在不断发展，但亚智子的回应每次都相同。

无论是亚智子、智子还是云天明自己，他们都不知道，全记忆梦境以并行处理的方式在短时间内让云天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回忆了他自己这辈子记得的所有记忆，就如同一个人在一念之间度过了半生。

“遗忘”半生岁月能有多难?不过是梦醒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