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枝头桃花不在,只剩下一片看到不尽头的枯树林。白子画的思渊阁屹立在枯树中间,看起也显残败。
失去生机的绝情殿,萧索非常。
那人立在殿前,似乎也清减了许多。
想到多年来,白子画独自一人守在绝情殿,空对满园春色。霓漫天也替他觉得寂寥。
现在春色也没了,只有满岛的颓败。风一吹,桃树枝丫一窸窣,树影凌乱,绝情殿就像飘满恶鬼的黄泉路一般。
霓漫天何尝不想重点春色?她试过好几次。但这满殿桃树根坏了,生机无法复苏。只有将之铲平,重新种了。
要知道绝情殿的桃树非凡品,乃是千年不落瑛的仙种。
这桃树又从哪里引种呢?
要重复绝情殿满殿桃花并不容易。
“尊上,漫天药草学得了甲上。”

霓漫天走到白子画身前,扬起最灿烂的笑容。

“甲上!不愧是我家漫漫。”
白子画一把抱住霓漫天。霓漫天被白子画抱傻了,怎么觉得眼前这个更像销魂殿的儒尊?

“我家漫漫,好肉麻啊!”
霓漫天听到声音回头,檀凡和夏紫薰并肩而来。刚才打趣白子画的正是檀凡,他手上还提着酒。
“檀凡上仙,你回来了。”

霓漫天惊喜道。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一个人顾影自怜,哪里比得上三五好友一起行乐呢?”

“所以我回来了。”
檀凡洒脱道。
把酒放在石桌上,摆开粗粝斗碗。

“地道的粮食酒,就得用大碗喝才有味道。可别笑农家腊酒浑哦!”
“怎会?”

霓漫天莞尔一笑,过去帮忙摆碗倒酒。
只剩下白子画和夏紫薰默默相对。
夏紫薰扫一眼绝情殿道。

“可惜花千骨不在,不能当面向她赔罪。”
白子画道。

“杀阡陌的行尸丹要一个月才能解。小骨带着悯生剑,看管杀阡陌,缓缓归来要一个月。”

“杀阡陌。”
夏紫薰沉吟。

“琉夏死后,他像变了一个人,疯疯癫癫的。行尸丹解,他真能恢复理智吗?一个人突然失去精神支柱,心里创伤可是很大的。”
夏紫薰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白子画。
白子画笑。

“杀阡陌还有花千骨,而你不是还有檀凡吗?”
说完不看夏紫薰,大步走向霓漫天和檀凡。二人已在喝酒划拳了。
白子画看霓漫天酒喝得很畅快,步伐轻飘飘。站到她身后,以防她真的跌倒。
夏紫薰则直接唤。

“檀凡走了。”
檀凡醉醺醺道。

“漫漫药草学得了甲上,我还没和她庆祝够呢!”
霓漫天憨笑道。
“下次得了甲上,我们再喝。我请你喝蓬莱仙酒。”


“那我可等着了。”
檀凡晃悠着身体走向夏紫薰。
白子画把霓漫天抱进思渊阁。把霓漫天放在床上问。

“和檀凡喝酒那么开心吗?”
“药草学得了甲上,高兴!”

霓漫天答,手舞足蹈。
白子画沉脸。

“你开心,我呢?你上了飘渺峰,难免两三年都下不了山。”
说完,叹气。抱怨的话也只有霓漫天醉酒,他才讲得出口。
上飘渺峰和端月学艺对霓漫天是大有裨益的。他又怎忍心呢?
霓漫天头晃着,手挥舞着又道。
“檀凡上仙说得没错,一醉能解千古愁!”


“愁?千骨已脱离危险,朔风马上就会得到拯救。你还有什么烦恼?”

“告诉我,我不允许你有任何忧愁。”
白子画拉她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双目炯炯道。
霓漫天醉眼迷离地看他一眼。
“子画……”

唤了一声,便倒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白子画轻抚她柔顺乌发,叹息。

“你总算唤我名字了。”
霓漫天,你的醉酒抱怨可真是有趣,让我们都忍不住想加入你的酒宴,一起分享这份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