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东方彧卿走了一圈,花千骨感慨。

“小门小户的,没想到进来之后,楼台殿阁,不计其数,让人眼花缭乱,比之长留山也不遑多让。”
东方彧卿陪在花千骨身后,含笑地道。
“既然,娘子满意小生的家产。那小生是不是可以择个黄道吉日,迎接娘子进门啦?”

“娘子今才十二。这样吧!三年后,娘子及笄之时,东方便大红花轿上长留迎娶娘子。”

东方彧卿自顾自地道。
花千骨刚要迈过垂花门,听东方彧卿这样说,又把脚收回去。转身面对东方彧卿,严肃警告。

“你再拿我玩笑,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东方彧卿苦笑。
“我从没拿你开过玩笑!”

花千骨闻言更气,背过身道。

“你总是这样说,没有一次是真的。”
垂花门上,爬满了凌霄藤蔓。青色的藤蔓上,盛开着一簇簇火红凌霄花,如一支支朝天的喇叭,在风中燃烧热情,恣意歌唱,如火似荼。
红花黛墙下,东方彧卿拉起花千骨的手,郑重道。
“待你十五及笄,我一定会来!”

巍峨高髻,一朵朵凌霄花附势而上,眼前的花千骨和化成妖神后的花千骨合为一体。东方彧卿摘下一枝凌霄花,插在花千骨发际,温声道。
“我要看到我的姑娘,如这凌霄花一般,恣意怒放。”


“你干什么呀?”
花千骨感觉东方彧卿往头上插了什么东西,怕被捉弄,反射性地一把扯下。扯下后,才发现是一枝红花,两朵花一枝花苞,小喇叭似的,怪好看的。
花千骨拿着花,走过垂花门,正好与东华擦肩而过。
“千骨!”

霓漫天喝一口茶,抬头看见花千骨,惊喜道。
花千骨听到声音,扭头便看见紫藤萝架下,白子画和霓漫天,小跑上前道。

“尊上,小七,原来你们在这儿呀!”
白子画起身道。

“咱们走吧!”
“这就走?”

花千骨下意识惊呼,回头发现东方彧卿并没有跟上来,愣了一下,怅然若失地看手里的凌霄花。
花千骨和东方彧卿朝夕相处了三个月,乍然分别,不舍也是很正常的。霓漫天揽着花千骨的肩,安慰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花千骨埋着头,喃喃自语。

“三年后,东方会遵守承诺,来长留吗?”
三年!霓漫天对这个时间,异常敏感。长留的仙剑大会,就是三年一届,也就是说,这届仙剑大会过了,下一届仙剑大会,东方彧卿会上长留找花千骨。
那届仙剑大会,她发现花千骨对白子画怀有不伦之情,以此来要挟花千骨,在仙剑大会上输给她。结果,花千骨故意让她,趁她掉以轻心之时,却下杀手,想要她的命。还是白子画及时发现,制止花千骨,她才得以侥幸捡回一条命!白子画前世竟然还救过她一次。不过,她不会感激他,他又不是真的想救她,他只是担心花千骨犯杀戒。
忽然,眼前闪过白子画惨白发黑的脸色,霓漫天心中大骇。在仙剑大会开始之前,白子画就已经身中剧毒,悲剧已经开始了。
这一世,她既然重生了,就决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演。霓漫天攥了攥拳头,回头看了眼白子画。白子画发现她脸色不对,视线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花千骨盯着她的花,一瞬不瞬,走火入魔了一般。
霓漫天回头对上白子画的视线,心血来潮,话就脱口而出。
“尊上若是受伤中毒,一定要告诉大家,别一个人扛着。大家都愿意为尊上分担。”

白子画难以置信地看霓漫天。他没有听错吧!她说,她愿意陪他中毒受伤。没错,这个大家,在白子画耳中,自动翻译成了霓漫天。
白子画的表情,把霓漫天吓了一跳,道。
“尊上,你不会已经中毒了吧!”

霓漫天娇憨模样讨喜,白子画敛眸浅笑。不错,他是中毒了。不过,他中得是她的毒。这一千年来,他从来没有如此欢喜过,仅因为,她对他说了一句关心的话。她真的好像蔓夭。真希望,她就是他的漫漫。
霓漫天不知道,白子画为何突然发笑。看他的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不像是中毒的人,便不管他了。
霓漫天晃了晃陷入自己世界不能自拔的花千骨,提醒道。
“千骨,该走了!”

花千骨如梦初醒,将凌霄花收入袖中,向院门走去。霓漫天和白子画在后面,并肩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