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

听到他的声音,霓漫天赶紧转身,行了一个礼,诚惶诚恐。
白子画很气闷。

“蜀山同生共死一场,难道算不得交情?”
他何时对她留过情,现在和她论交情,真是好笑极了。
“掌门就是掌门,尊上就是尊上!”

霓漫天肃穆道。

“所以,连朋友都不算?”
白子画上前一步,霓漫天半只脚踩空,回头看是悬崖,心跳如鼓。
“尊卑有序,弟子不敢痴心妄想!”

霓漫天强撑着上身挺立,干笑道。

“那落十一呢?他在本门的辈分也不低,你还……”
“十一师兄……”

霓漫天冷汗汗连连,下腰,再下腰,已经头重脚轻,她快支持不住了,白子画还在倾身向她压迫过来。到底要闹哪样?难道,逼死她才心甘。
还好,白子画突然撤了一步。霓漫天赶紧挪进去一点。白子画背对霓漫天,幽幽地道。

“别看我是长留掌门,万人之上,风光无限。实际上,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霓漫天一愣,长留山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那是您老,高冷傲娇,免开尊口罢了!
“尊上,长留很多人都关心着您呢?只要……你肯给个机会。”

霓漫天暗示道。

“包括你吗?”
白子画转身问,眼底有隐秘的期待。
“咳咳!”

霓漫天猛地被呛了一口,正色道。
“当然,像我们新入门的弟子,能得掌门青睐,可是求之不得!”

而后,摆出谄媚嘴脸。
“这个蜀山掌门,我能不当么?”

白子画的笑容,慢慢僵硬,一掌将霓漫天拍下山崖。
霓漫天简直不敢相信,白子画会出手将她推下悬崖,幸好碧落救驾及时,她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霓漫天被碧落拎回崖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甫定。果然,白子画这条大腿,只有花千骨才能抱得住。霓漫天沉痛总结!
然而,白子画还没离开,迈着他高傲的步伐,朝她走过来。霓漫天只觉恐怖如斯,吓得连连后退。
“过来!”

白子画厉声一喝,不容置疑。
你叫过去,就过去啊!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霓漫天正想拔腿就跑。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白子画压低声音道。
霓漫天双腿一软,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了,毕恭毕敬道。
“敢问,尊上有何吩咐,弟子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云隐传回消息,明天就来接你这蜀山掌门。”
明天就来,这也太着急了吧!霓漫天暗道。
“蜀山剑法练得如何?”

白子画斜了一眼霓漫天,突然问。
她又不是真的要当蜀山掌门,炼什么蜀山剑法?霓漫天怪道。
白子画也知道,霓漫天根本没放在心上,直接切入主题。
“蜀山剑法特点在于灵巧,其精髓在于脚上,手随脚变,注意看了!”

白子画执横霜,演练起蜀山入门的几式剑法,玄花,轻霜,落霞。
白子画几套剑法下来行云流水,浑若天成,调动天地之气,威势逼人。霓漫天成功地自卑了,她的那几招剑法不连贯,全靠碧落剑气强撑,外强中干的。

“看明白了吗?”
白子画收剑问。

“演示一下!”
霓漫天拿起碧落,依葫芦画样,舞出蜀山几式剑法。

“步伐变幻不够快,手脚不够协调!再来一遍!”
白子画言辞犀利道。
霓漫天默了一遍,提起剑又打了一遍,打完一遍,霓漫天微喘不过气。

“剑法与气结合,重来!”
霓漫天吐纳一番,剑之所到,气之所到,引得四方风云动。霓漫天打完几套剑法,精疲力尽,倒在地上。
白子画看天上的云,暗道,小七的天赋其实不错,就是心性太过浮躁,还需磨炼。

“不够灵活,再来!”
白子画拉霓漫天起来,渡灵气,帮忙恢复五分体力,吩咐道。
霓漫天深知机会难得,不敢怠慢,在心里默了一遍剑招,达到融会贯通,而后再出剑。
玄花引来山间树叶,轻霜汇集山间薄雾,落霞惊动百里云气。剑法已然形神俱备。三式剑法下来,霓漫天直接瘫软在地,再没有力气动一根手指头。
白子画走过去,霓漫天勉力睁开眼睛,问。
“尊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子画蹲下身子,将一本琴谱放到霓漫天身上。

“平心静气,多加练习!”
霓漫天挤眼看,见是最能锻炼心性的五绝琴谱,眼里泪光闪动。前世,就有高人说过说她性格冲动,心气浮躁,非这本五绝琴谱不可助她戒骄戒躁,陶冶其心性。
前世,她上长留学艺,不为别的,就为五绝琴普而来,可惜,还未修习五绝谱,她就在心性,输得一败涂地。
今世,她本来不奢求的,没想到,就这样机缘巧合到了她手里。叫她如何不感激白子画的恩如再造。
白子画起身走开,下山前,回望一眼霓漫天,低声道。

“保重!”
虽然像,但终究不是曼夭。
日落西山,这次,换霓漫天目送白子画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