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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看湖中的风景

新血滴子

这个东西倒不是什么“八宝钢环”,所以并没有把草帽打坏。大概只是个木头块,或是碎酒杯,不过使他一惊,叫他一抬头。原来身旁就是一堵高墙,墙里筑着高楼,楼栏里,正是小常随的媳妇周小绯,点手向下急急的招呼着说:“黄四爷你快来吧!我们全都在这儿啦……”

这座楼平日是正好登临,看湖中的风景。现在下着大雨,湖景没有什么可看。但是楼的窗里却耀耀地摇闪着灯光,由里面散出些高声谈话的声音,与天上的雷声,檐下的雨声,和墙外的马蹄溅水之声,混杂在一起。周小绯由楼上打着一把伞下来,给允贞开了门。倒底她还是因为跟小常随订了亲,所以对待允贞就像他们的至亲长辈似的。说着:“我叫您两声,您都没听见、我才用那刚才曹伯父失手砸碎了的酒杯,扔出去,故意碰了您的草帽一下,好叫您知道我们是在这儿,您可千万别生气您把马交给我吧!”允贞这时是什么也不顾,望见了楼梯,向上就走。上了楼,就蓦然摘下了草帽,手中皮鞭和蓑衣还都在往下流水,这里燃烧着十数枝巨烛,衬以四壁的陈设富丽,好似王庭,俊杰多人,围桌而坐。那年羹尧就高踞在上座,旁边是一群豪杰,如众垦捧月一样,他倒好像是一位“王者”。大家正在饮酒谈话,见允贞来了,并没有人停住谈话,或放下酒杯。只有曹仁虎一人站起来,白髯飘飘的笑着说:“我们想不到你能够来,很好,这里坐!”

白龙余九喝得脸已经红了,嚷嚷着说:“黄四爷!你快来吧!就等着你啦!在这地方喝酒可是阔多了,这是陈举人的宅子,若没有曹老哥的面子,咱们连这门也不能进。现在你来看!这菜有多好呀!这儿的厨房大司务,听说是北京来的,大概是御厨,伺候过皇上老儿的。可是这鱼不大新鲜,莫愁湖,扬子江里的鱼,原来比我们瓦堡湖里的鱼差得太远,不行!还是瓦堡湖的鱼肥,滋味又好吃。只是以后我也不能吃了,我的大儿子死在那湖里,鱼都喝过我儿子的血,我吃鱼就是吃我的儿子了!……”他的眼泪像外面的雨似地直往下流,甘凤池突然将拳头向桌一擂,“咚”的一声巨响,幸亏桌子全是硬木的,不然必得塌架。他满脸的胡须乱动,眼瞪得比灯还亮,说:“不要紧,我跟年二爷,必定给你报仇!”旁边的人,连路民胆的脸色都显出来不安,都侧目向允贞看来,独有当中坐的年羹尧,却仍然饮酒,恍若无事。允贞也没露出惊慌,将草帽,蓑衣都尽放在旁边一把空闲的椅子上。曹仁虎又拉凳儿向他让座,并向旁边一个中年的道士装束的人,引见着说,“这就是外号人称为野鹤道人的张云如。”允贞晓得此人也是独臂圣尼的弟子,奇侠之二。当时就拱了拱手,但张云如却连座也没起。此人实有点性情孤僻,沉默寡言,半天他也没说一句话,然而腰间的宝剑永不离身。路民胆只是吃茶,他也带着兵器了,只一口钢刀,在他眼前的酒盅旁放着。周浔一边咳嗽一边说:“锦茹大概在江安店等着了因不回来了,小绯!”他见他的女儿回到楼上来了,就说:“这全是你的长辈,这里没有你的座位,你给斟一斟酒吧!周小绯持着锡壶一位一位的给斟酒,先给斟的就是年羹尧,其次曹仁虎,第三张云如,第四路民胆,第五才斟到了允贞的眼前,允贞眼看这晶莹的绿酒,却远远的去望那钩鼻,棱目,面上永无丝毫笑容的年羹尧,只听他说:“烦云如去一趟吧!他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到了京中还方便,快些把白泰官找来,他的父亲来不来倒不要紧……”张云如的嘴里这时才出声,是答应了一声,说:“明天雨纵是不住,我也一定走。”路民胆忽然说:“我看了因,今晚决不能把蝴蝶儿送回,他也不会给送到天风楼,更不会送到江安店。白去派人等着他,他那人毫无信义。本来他就是大盗出身,慈慧老佛一点也没将他度化好,倒叫他添了些作恶为非的本领……”张云如听到这里就要哭,悲泣地说:“我听说当师父圓寂之时,她老人家对此事还很懊悔,那时,了因就已经打伤了平时爱管教他、劝阻他的监寺僧人,他就闯下山去了……

甘凤池又要擂桌子,这回却是跺脚说:“不把他除了,我们门中的名声,都得被他一人弄坏,做什么事也不叫人信服了,见了谁,我们也得面上带羞。依着我,今天就把他打死!”楼板都直摇动,一些人被震得坐都不安,楼外的雷声又重击着,雨也咆哮着,灯烛都摇摇欲灭。年羹尧又说:“饮酒吧!我断定待一会,了因一定会来。”他这句话使得好多人都怀疑不信。曹仁虎头一个摇头,微笑说:“他不一定敢来了!”允贞忽然高声说,“我担保着叫他把蝴蝶儿送回,他也应了,我想他为人虽恶,可是这口气他说要赌一赌。”一听说“蝴蝶儿”这三个字,路民胆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是又来一场瓦堡湖边的恶斗。但是,他与允贞已经“说开了”,同时当着年羹尧,他也得顾点面子,所以并没有怎么样。而这时甘凤池依然忿忿的说:“我愿他这时就来,我再跟他讲!”年羹尧说:“今天我们在这里聚会,我为的是盼他来到此地,他如改悔,我举杯与他结交,他若不改悔,我们齐力将他铲除!无论他将蝴蝶儿送回来不送回来!”说话时候,他的眼棱里萌出来煞气,但最后提到了蝴蝶儿,他又显出十分急躁,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周浔说,“我没见过蝴蝶儿那女子,不知她长得是怎样天仙一般。可是,咱们江湖的英雄,最忌的是财、色。我周浔,人都说:要不贫,问周浔,其实我自己倒真是一贫如洗,把家财都早已挥尽。有时取来一些不义之财,也都周济了贫寒,财的一事我对它如此,色字我更是忿恨。多少的好朋友,都因为好色,我与他们绝交。我的兄弟们之中以风池最使我钦佩。但我听说前两天,他也想抢走蝴蝶儿……”甘凤池立时就大声辩白,他说话的声音真比雷声还响。他擦掌磨拳,脸都气得发紫。年羹尧也大声的说:“蝴碟儿的事与甘兄弟无关。他原是想叫那女子去服侍他的老母,他不晓得,那决办不到,因为蝴碟儿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女子。所以,我已于昨日为他雇了两个仆妇,现在他家中伺候甘老伯母,这件事是已完了,不过蝴碟儿一个落涸的女子也很可怜,我已答应救她,不能出言无信。她被了因枪走……”这时一阵风将窗户吹开了,乱雨袭人,灯烛已灭了一半。楼上忽然显着黑了。年羹尧又接着说:“我以下令了因将她送回,我誓不为人。我并非好色,但因为蝴碟儿非是一般女子可比,我定要叫她终身跟着我,帮助我成立功业!”他这话在允贞听来,可有点不讲理,但同座的诸侠也都没说什么话。一阵黯然,在旁伺候的两名健仆和几个大概是别墅里原有的仆人,正在拿着火点那一枝一枝的被风吹灭的蜡。有个仆人去关那窗户,却忽然“哎呀”的一声跌倒在地,不知是中了什么暗器。同时窗户又都开了,外面的风雨又一齐吹了进来。天色是黑沉沉的。雾茫茫的,忽然又有尖锐的声音在喊着:“哟! ……”竟是女子之声,发自窗外,并且离着很远。这时灯烛是全灭了,连刚点上的也都又灭了。众侠大惊,一齐倏然纷纷地离开了座位。黑忽忽中,闪电射进屋里,各人早将兵刃抄在手中,神秘的闪光照着每个人不同的相貌,但是相同的惊愕愤怒的表情,都是极为紧张。闪光过去之后,楼上益为昏黑。然而陡然间,在傍近窗户之庭,突突的冒起来一股火光。众人益发惊讶地去看,就见是一个人手抖着油纸的火摺子!这可比灯更亮,立时照出来这个人肥胖魁伟,面貌奇凶,原来正是了因和尚。不知什么时候进到楼上来的,他身上穿着短衣,发着光亮,好像是油布做的。头上也蒙着一块油布,赤腿赤臂,一手握着一口厚背薄锋的扑刀,一手戴着钢环,同时抖动着火摺。在火光中,不但照出来他这个凶狠而正在“嘿嘿”狞笑的相貌,同时还照到那敞开的窗。窗外的闪电仍在一阵一阵的抖动照着窗外楼栏杆里边还站着一个凶僧,头上却连个遮挡的东西也没有,这正是龙僧勇能。只见他一手擎着一把尖刀,另一手却抱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这女人身穿着一身浅红色的裤袄,早就被雨淋得贴在身上了,头发贴在脸前,还在娇啼,“哎哟……”这正是蝴碟儿,在大雨下,大雷声的震动里,是闪电的火和那火摺子里的光相耀之下,她真像快死了一般,真像一朵娇花被蹂躪得要萎落。年羹尧此时已经将弓上弦,取箭瞄准。他心痛极了,这一箭若是发出,准能将那龙僧射死,但,他可放不出这枝箭,因为龙僧现在是抱着蝴蝶儿了,射出这箭,虽可不伤蝴蝶儿,然而龙僧若死,是一定得连她一同摔下楼去,她还不一样的非死即伤吗?旁边的甘凤池也已举起了西只铜锤,暴躁的立时扑过去砸,张云如亮出了宝剑,路民胆晃动了钢刀,周浔尤为急烈,由怀中解下来十三节的连环梢子棍,就要向了因去打,他的女儿周小绯已取出镖来,白龙余九抄起为一把椅子。只有白髯飘飘的曹仁虎摆手说:“别打!别打!说过几句话再打不迟!”允贞挡在众人与了因之间,他手无兵刃,而态度从容,说:“你们原是师兄弟,何必这样为仇?请你们且住手,了因也将那女子送进来,团上窗户,将灯点上,我们重新细叙。这样为仇,都无好结果,你们都是当代的侠客豪杰,何必要这样,若是你们都肯听我的话,我愿指你们一条明路,使你们都不负这身武艺,奔向远大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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