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屋里……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然而这时候却响起敲门声……
我坐在一个陈旧的摇手椅上,屋内落满了灰尘,空气里充斥着苦闷,我脸上不停地流下虚汗,一半是因为惊愕,一半是因为虚脱。
我的终点是什么呢?
我艰难地直起身,慢慢的回想种种过往,从那“第一炮”打响,也仅仅过了一年。
我跨过好几条尸体,这里细菌都没法生存。
死亡?话说死,我和这瘫倒在地上的,又有何分别呢?
生? 话说生,那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知道,打开这扇门,我连一秒都活不下去,这个世界没有生者,有的只有机械生命。
——人类不堪一击,生命也是。只要智慧拥有载体,那么肉身只是累赘罢了。
生命需要水,需要碳,就连DNA本身也要磷酸二酯键来连接。
我慢慢的向门把手伸去,那是一片白光,白光的彼岸那是一片红,定睛一看,彼岸花在摇弋,而那缓缓流淌的,横亘在我面前的,是一条飘满了鸢尾花的溪水。我想跨过这黑白。
但我不能够。
SYT777一切状况完好,精神波动振幅远远低于平均值,思考频率平均1.35次每秒,他在开门时做好了全面的准备。
SYT581濒临死亡,精神波动振幅几乎达到崩溃边缘,思考频率为0,……她自杀了。
……
“VIP有几位?”一个全身戴满了仪器的男人说道。
<287> <575> <314><165> 4人
“很好!至少我们有四个选项。在这四个选项里一定有拯救人类的方法!”
<创世神计划>的实验体已经挑选完毕了,所有人都秉持着乐观,而我却隐隐感觉到了危机。
“滴滴滴滴滴滴!”
“怎么回事!?”
“是<777>传来了警报,教授,他也通过了测试,他抵达了<彼岸>!”
“……”教授在沉思,透着防化面罩也能感觉到那皱着的眉头。
忽的,他万分激动。
“把他的资料和录像给我看,快去!”
那条溪水很美,白色的流带静静地,一切都是那么温柔,好亲切,我的五官都充斥着快乐,我怔怔的看了那水很久,那感觉就像要把我也纳入怀中的样子。
我沿着溪水向上行走,但仿佛没有尽头,我离开那个门也越来越远。
我走啊走,渐渐地疲倦。无论哪里都是一样的景色。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转身回到那个门把那些死人铺成一座桥,跨过他们到达了彼岸。
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达这里。
天上开始下雨,好凄冷,好悲凉。
也许这就是我的归宿?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瞪着我的大眼睛问着眼前这位衰弱的中年女士,“这是你最喜欢的鸢尾花,很香的哦!”
“乖孩子,等我病好了,一定要种上好多好多鸢尾花!”
“约好了哦!
天上开始下雨,好凄冷、好悲伤,妈妈的墓上面摆满了鸢尾花,我怔怔的看了很久,直到有些炫目时,一位身着黑色西服,手捧“曼珠沙华”的男士将花放在她墓前时,我将思绪拉回来。
“母亲最喜欢的花朵是鸢尾花——”我喊到。
白色鸢尾花:宿命中的游离
”宿命的游离结束了,阴阳的分割显现了,此时的'忘川’正是最好的结果。”
他打着伞走了。
—— 生命体征平稳。
那个教授缓缓摘下了生化防具,露出了沧桑的脸和夹杂着白色的黑发。
“这就是宿命中的游离、破碎的激情和精致的美丽,以及易碎且易逝的人生和爱情。
——白色鸢尾花啊,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