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文左右观察项红的小房间。有点像自己小时候的温馨小窝。书本的墨香，绿植的清香，还有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项红跪在下铺的床沿，卷了卷被子，一边往上铺举一边说，

项红难得阿妈那么开心，就别驳她的面子了。

林正文上前帮忙，

林正文你的房间虽然紧凑但是很清爽的感觉。

林正文比项红高了半头，明显的身高优势，往上搬东西自然方便。项红的后背虚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身子开始发软。他好闻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鼻子，项红好想融进去享受那抹温暖那抹柔。咬着牙，忍住了，迈着软绵绵的腿走到房间的角落，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林正文也打开了自己的箱子。

嘭，项红背身关上了柜门。林正文尴尬地把地上散落的纸片捡起来。两个人对视着，脸都开始发红。从鼻尖一直红到了耳根。

林正文看到了自己丢失的外套，项红看到他画夹里自己的画像。

项红我本想还给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林正文就是感觉好看就画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怎么解释怎么乱套，两个人的脸都红得像水煮螃蟹，踌躇着扭捏着都等待时间的流逝，红晕褪去。

阿玉开饭了！

一句话掉进了平静的湖面，掀起了一个大大的水花。

一声开饭救了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冲出了屋子，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看着碗里的饭喘着气。恨不得把头埋到饭里装鸵鸟。

阿玉歪着头看着神情不定的两个人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多吃点。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阿玉拉着林正文问东问西，上到祖辈三代下到家里几口人，全都打听了个遍。还打听他的工作生活习惯，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项红全程紧闭嘴巴，只顾给林正文夹菜。

林正文自是回答的天衣无缝，只是有点不明所以，搞不清状况。直到阿玉满意地点点头，项红吃完了下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这是岳母拷问女婿的既视感，压力好大，林正文有点头疼。

阿玉心里盘算，他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那接受自己女儿可能没那么难。他家都是知识分子，也不会对她不友好。即使她没什么文化，也很轴，但事情总有个万一。阿玉很担心自己女儿的未来，她要帮她考虑周全。

林正文抢着帮忙刷碗，然后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小会儿，消磨时间。最后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地进了项红的小屋。书桌旁奋笔疾书的项红映入眼帘，虽然没想象出来她会干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挑灯夜读，有点疑惑地走过去。

项红正圈圈画画书上的内容，没有注意林正文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林正文你要高考？

项红被吓了一跳，回头有些恼怒，可一看是林正文气焰灭了一半。

林正文对不起，刚才我的语气有点伤人。自己刚才疑惑的一问太伤人自尊了。

项红没关系我都没注意。

项红大度地摆摆手，完全不在意。

（30）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