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玉总是能把张不逊说的脸红,偏生张不逊是个男子,总不好嗔怪烙玉。
烙玉看着张不逊害羞又别扭的模样,发掘到了新的乐趣。
可惜张不逊和烙玉都不是等闲之人,不是等闲之人,如何过得平淡的日子?
一直逃避生活,生活便会抓住你。
烙玉这日出门买菜,张不逊最近有些感冒,烙玉舍不得他辛劳,窦诚便担下了耕地的职责。
烙玉买完菜后,又去药店买了些伤风的药,便回去了。
她刚走到路口,便看见了一排排的士兵,她暗叫不好,偷摸溜进了墓里。
不逊!

烙玉看着眼前的场景,菜全掉到了地上。
张庆萍和张高原站在墓门口,张高原似乎是想要冲过去,被窦诚拉着。
烙玉急忙跑到张不逊跟前,张不逊往后退了退,仰头看着他。
张不逊的瞳孔涣散,脖子和脸上爬满了黑色的花纹,纵使如此,他看着烙玉,也依然是温柔的。
不逊,你别躲我,你怎么了,你——


阿玉……你离我远些……

你要好好活着。

不逊!
张不逊看着张高原,嘴角挂着抹凄凉的笑。

大哥,这就是你追求的长生之术!

你现在看清楚了吗,大哥,这从不是真正的长生,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不逊!你让我过去!

不可阿大帅!
烙玉看着张不逊,只觉得心浸在盆凉水里一般,冻得一锤子就能敲碎,她终还是走了过去,抱着张不逊。
张不逊看到了烙玉,好像看到了世间最美的景色一般,虚虚勾起一个笑容。

你别哭……我最舍不得你哭了……

你一难过……我疼的心都要碎了。
烙玉诧异地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我……你不……

张不逊的手垂了下来,烙玉看着张不逊闭上的双眼,嘶吼了一声。
不逊!

张高原也瘫软了下来,只被窦诚扶着,他看着烙玉,声音颤抖。

烙玉,我对不起你们……我……
烙玉闭上眼不愿再听,良久,她平复了心情,看着张高原,眼眶通红。
你追求长生之术,忘了你的初衷,不逊为了兄弟情义,陪着你,劝你不止一遍。

可你依然不信,不逊一生,从未做过大奸大恶之事。

你现在清醒了,了解了,长生是个幻术。

可是我的不逊,他回不来了。

烙玉的声音带着些颤抖,张高原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她也听不进,她把张不逊抱进棺材里,背对着几人,道:
窦诚,带大帅回去吧。


夫人,你——
烙玉看着棺材里的人,苦笑一声。
我生是他的人,他死了,我也要随着他的。

烙玉看着窦诚带走张高原,张庆萍哭着出去,士兵离开了这里。
她拿出了棺材里的红带子,吊在了一旁。
(不逊,我来陪你)

烙玉濒临昏迷之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五爷!八爷!落军长找到了!在这!

哎哟,我的落腮,怎么这样了?咦,这郎君是谁?

不是我说你们,愣着干嘛?快把落军长扶下来阿!

要是没了,佛爷必得狠狠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