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
解雨臣一个人在你面前,从小到大,没有老过。
烙玉的眼皮跳了挑,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垫着下巴,一双会勾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解雨臣。
烙玉那我呢?花儿爷也讨厌我吗?
解雨臣抬头看着烙玉,眼里是千千万万种情愫汇合成的名为“爱意”的眼神,烙玉心里不经“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太对劲。
解雨臣看着烙玉的反应,苦笑了下,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的碗里。
解雨臣不,我很喜欢你。
烙玉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解雨臣对她的喜欢和她对解雨臣的喜欢不大一样。
烙玉只感觉自己的脸被烧了一样,面上只维持着仅有的淡定,她抿了抿唇,有些仓促的看了看四周。
烙玉这金针菇怎么还没上啊……
解雨臣祖宗。
烙玉嗯?
解雨臣你脸红了呢。
烙玉这天儿有点热啊……
解雨臣(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调到最低温度的空调)是挺热。
烙玉瞬间觉得,和解雨臣,这个,白切黑,出来吃饭。
就星星的是个错误!
好在这个时候服务员把金针菇和米饭端了上来,烙玉低头扒饭,不去看解雨臣,而解雨臣乐得其所,又夹了块牛肉放到她的碗里。
解雨臣祖宗太瘦了,多吃点。
烙玉抬头就看到解雨臣一张大脸,一个不小心噎住了,一直咳嗽着。
解雨臣叹了口气,倒了杯水给烙玉,又帮她顺了顺背。
烙玉已经开始后悔和解雨臣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出来吃饭了,但老年人的尊严不允许她低头,所以她继续嘴硬。
解雨臣祖宗怎么这么不小心。
烙玉没事。
烙玉火速的吃完饭,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对面的解雨臣。
烙玉去哪?
解雨臣看戏。
烙玉有些震惊,没想到这年头还能看到现场戏,但是解雨臣不会骗她。
她点了点头,跟着解雨臣上了车。
车开了一会,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戏园子门口停了下来。
烙玉和解雨臣进去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上面正唱着《霸王虞姬》,烙玉打量了下四周,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烙玉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解雨臣老齐找的。
烙玉瞎子?
解雨臣不错。
解雨臣上次随口和他说了句想看戏,没想到老齐还真找到了。
烙玉……
烙玉(笑)老齐对你倒是真心。
解雨臣也就那样。
烙玉不说话,靠在椅背上认真的看着台上唱着的角儿,一曲唱完,台上的人鞠了个躬。
烙玉拿出几百块塞给了旁边的人,那人千恩万谢地拿去给了那两个角儿。
烙玉看着那两个角儿看过来的眼光,淡笑着点了点头。
解雨臣(抿了口茶)祖宗还是老样子。
烙玉这年头,干这行,不容易了。
烙玉花儿,你认识……小哥吗?
不知是不是烙玉的错觉,解雨臣在听到“小哥”这个字眼的时候,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
解雨臣认识。
解雨臣祖宗怎的……突然问起小哥?祖宗见到了?
烙玉前两天,他救了我。
奇异的是解雨臣好像并不想跟烙玉多说什么关于这个话题的事儿,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看向烙玉。
解雨臣祖宗,该回家就寝了。
烙玉走吧。
解雨臣送烙玉到了家门口,冲着烙玉挥了挥手,准备离开,烙玉却靠着门框叫住了他。
烙玉花儿爷不留下喝杯茶?
解雨臣原来祖宗这么舍不得雨臣,雨臣真是不胜荣幸。
烙玉是啊……
烙玉毕竟花儿也算是老身看着长大的,齐家接班人和李家接班人又是两个脑子不好使的。
烙玉时不时弄点事情出来让你日山叔叔操劳,和我亲点的也就花儿爷了。
烙玉你又不常来看我,我老人家一个孤苦无依的,多孤单啊。
烙玉知道解雨臣最讨厌她提年龄的事情,解雨臣很不喜欢被烙玉压着一个辈分,她想着这次总算能扳回一局了。
没想到解雨臣露出了礼貌而不尴尬的笑容。
解雨臣那雨臣必定每周都抽出点时间来看您,毕竟祖宗这么舍不得雨臣,雨臣也很高兴啊。
烙玉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她看着解雨臣一时无话,解雨臣则是叹了口气,理了理衣领子。
解雨臣最近解家那帮老东西不安分,是真的有事。
烙玉想了想解家那一个个比猴儿精的人,有些恭维不起的缩了缩脖子。
烙玉寻思着解雨臣太难了,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烙玉一路小心。
解雨臣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