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鲁枯词却丢掉了手里的酒坛,庭院里一花一草一木一物都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好似它们突然有了锋刃,顷刻之间就可以取人性命。
和院子里的人动也不敢动,这里的微风吹在人的身上,就好像皮肤在被利刃割裂,就连空气似乎都染上了无边锋锐。
云陌放下酒杯,给人这世间万物都化作利刃的感觉瞬间消失。
鲁枯词错愕抬眸。

这就是剑道吗?
我已经不需要剑法了,我之一念,万物皆可为剑

剑虽是器中君子,但剑就是剑,主杀伐的武器

我来这里除了要你把崔岩他们接过来

还是来告诉你,你的国师已有取死之道


非杀不可吗?
剑就放在那里,他非要往剑刃上撞

剑又能怎么办呢?

剑,唯有成全他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国师
所以呢?


你杀了他,我霁国就没有国师了
你是想劝我?还是想算计我?


我哪儿敢

我是想着,能不能等我皇兄废了他,你再杀他
我给你脸了?


(呼吸一滞)难道就没有两全法吗?
我给你一个两全法,国师一职,撤了


可是那样的话,霁国求雨祭祀怎么办?
你们可以设置一个专管观星求雨祭祀的部门


这个……
#鲁枯柏 朕觉得这个好
全程不说话的皇帝突然开口。
云陌看他一眼拍板决定。
那就这么定了


行吧,那国师以什么罪名赴死呢?
#鲁枯柏 就以勾结外族刺杀朕的罪名吧
#鲁枯柏 到时候他死了,崔仙长就是护驾有功
#鲁枯柏 朕就可以封崔仙长……
不要实权、不要上朝、不要世袭罔替

#鲁枯柏 为何?
麻烦

#鲁枯柏 (沉默)
哦,对了,我刚刚掐指一算,你那位国师还真的勾结外族,你已经中了他的毒

如果没有解药,你大概还能活三年左右


什么?!

我怎么没看出来?!
细如发的一种蛊虫,入体之后就会趴在人的心脏上,吸食人的元气,啃食人的心脏

以你皇兄现在的状况,大概每日子时会觉得心口有点疼,却不明显,而且,常常觉得有气无力

太医诊脉也只会是气血两虚

皇帝这个时候脸色骤变,鲁枯词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云陌说的全对上了。

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皇兄?

霁国刚稳定没几年,不能再乱了
于是,鲁枯词亲眼见证了云陌如何通过复杂的手法调制香料,又如何通过法决把香料提纯成香,香成的那一刻,皇帝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皇兄!
鲁枯词扶住皇帝,一脸焦急。

陌卿,我皇兄这是怎么了?
别担心,是蛊虫想要出来了

云陌说着瞥一眼皇帝身后的人,他们个个脸色苍白无力,一副竭力在忍耐什么的痛苦样子。
看来,不止皇帝一个人中了蛊虫

当皇帝鼻腔里钻出来一条赤色的细丝,蓝雪奕突然出现一下子扑向了皇帝,在鲁枯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飞走了,皇帝身上的蛊虫消失,他仿佛老了十岁,瘫在椅子上急促的呼吸。

那只蝴蝶……
我的

放心,它只是吃了你皇兄身体里的蛊虫

一句话的功夫,蓝雪奕已经把蛊虫都给吞了,它站在云陌的手指上满足的打了个隔,最近真的吃的好满足。
#鲁枯柏 多谢崔仙长相救
强行取蛊,你们损伤了一些元气

云陌挥手,地上出现了几坛酒。
这些酒是我用灵果酿制

可补气益血固本培元,长期饮用有延年益寿之效

不过,你们每日只能饮一口的量,过之身体承受不住

时候不早了,我等下还要赴宴,告辞

云陌走后,皇帝盯着那几坛酒眸光闪烁,看酒坛的数量明显是一人一坛的量,皇帝身后那些同样中了蛊毒的人眼热的看着皇帝,等待他的命令。
#鲁枯柏 (轻呼一口气)一人一坛分了吧
皇帝压下自己心底的贪念,暗自告诉自己不着急,鲁枯词跟那位关系匪浅,肯定还能得到这些酒的。
他身后的众人大喜,拖着疲软的身体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