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锦州城云来客栈门前。
“哥哥,我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啊?”陆小阮一边问着一边钻进了一早就备好的马车里。
“南浔如何?”陆尘羽也进了马车,“咱们从小便生活在边塞,见得最多的就是塞外的风沙,从来没有见过江南的水乡,那里的景色我也只是在书中读到过,未曾亲眼所见,想必你也是极想去的吧?”
“好啊好啊。”陆小阮开心地点了点头,“我都听哥哥的,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去哪都行。”
“话说……咱们的马夫呢?”陆小阮环顾四周。
“来了来了!”一个瘦瘦小小的马夫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笑嘻嘻道:“这不就来了嘛,准备启程不?”
这身形,这语气,总让陆小阮觉得颇有些熟悉,但看这人的面孔却又着实陌生,一时间,困惑的小姑娘就这样怔怔地望着马夫。
那马夫见状便朝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说妹妹,你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哥哥不好吧,别让人家误会什么才是啊。”
此话一出就一下子点醒了刚还在困惑中的小姑娘,能轻而易举就说出如此无耻之话的人只能是洛云书无疑,至于这容貌,怕是使了易容术的缘故。
“怎么是你?”陆小阮既有些惊愕又有些惊喜,说到底她虽有点儿看不惯洛云书那张破嘴可终究是不希望他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了的,但这傲娇小姐随即口是心非没好气地说:“要是早知道你挣钱的方式竟是骗我卖艺,我是绝不会让你活到哥哥来的时候……”
“好了小阮。”陆尘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此事的,“哥哥不是跟你说过这其中的原委了吗,你就不要怪他了。”
“哼,你再这么说信不信我一会儿就把马车赶到沟里……”洛云书还嘴道。
“你……”眼看小姑娘就要上手打人,陆尘羽赶紧按住了她。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唉呀……”陆尘羽扶额,“我看这一路上你们俩非的把我折腾死不行,唉……”
“得,我不跟你这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咱们这就启程吧。”洛云书把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转身坐在了车头。
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三人就这样开始了新的旅程,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但每个人都明白这不会是一段轻松的旅程,毕竟刚刚在说话的时候可是有人躲在客栈的屋顶上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眼下也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
此去江南可算是段长途旅行,三个人驾着马车走了有足足快两个月才算是到了江南境内,可要到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南浔还需几日路程。这天见天色已晚,三人就打算在附近找家客栈歇下,明日再继续赶路。
夜深,三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陆陆续续地睡下了,此时,客栈的屋顶上传出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光听声音就知定是个轻功了得者,这脚步之轻若非常年习武之人是断然听不到的。黑暗中,陆尘羽的眼睛猛然睁开。
只是一瞬,他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佩剑飞身上了房顶,朝着黑暗中的几个人影追去。
追着追着他们就进了一片树林,陆尘羽眼看就要追上他们几个,却被林中莫名而起的一阵雾气阻挡住了视线,一时跟丢了目标。
正疑惑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将军果然好身手啊。”话音未落一个人便从树上落下站定在站陆尘羽的身后。
霎时间只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那人已是被转过身来的陆尘羽用剑指着了。
竟然是个女孩子,只见那人身穿黑衣,腰间挂着条棕色的皮鞭,头发一半用一支木簪固定成马尾,另一半则随意地披下直到腰间,眼睛冷冷地看着陆尘羽,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神态上都透着一股子干练和冷峻。
“是你?”见到这人后的陆尘羽有点惊愕。
说起来陆尘羽和这人倒是有过几面之缘,前些年他跟随父亲一起到帝都向皇帝觐见,在那里遇到了这个御前侍卫里唯一的女孩子。此人虽个姑娘,可武功和谋略甚至比男孩子还高一筹,算是皇帝手中最出色的一把利刃了。
“皇上倒是挺看得起我们,竟然舍得派你来。”陆尘羽收回了手中的剑,“我自是知晓姑娘武艺超群,可你毕竟是女儿身,我是无意与你动手的。”
“这可由不得你!”说着姑娘已是握住了随身携带的皮鞭,但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嘲笑般地勾了勾嘴角,“有件事儿忘了告诉将军你了,难道你忘了客栈里的两个人了吗?想来这会儿你妹妹和那个无辜的马夫都已经中我们的迷香被装进麻袋了吧。要不是圣上强调要活口,我们又何必这般大费周折呢,所以放心,今天我也不会取你性命的。”
听到这话,陆尘羽心下一沉,小妹武功虽不错但怕是也防不住这种偷袭,至于洛云书,自己从未与他交过手,也不知他武功如何,这会儿又能否自保呢。想到这里,他已无心恋战,准备找个机会脱身。
而此时,姑娘的鞭子已经不客气地朝他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