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莫非是没有带钱?”掌柜的关切地凑了上来。
“没……没有,不可能啊,我来的时候明明是带着钱袋的,我记得一清二楚的。”
“那怕就是路上被贼人给偷了吧?”掌柜的还是满脸笑容,丝毫没有平时逐客的凶恶神态,这倒是一反常态。
“可恶!”在愤怒和窘迫叠加下脸涨的通红的小姑娘脸突然拍案而起,这一拍可不得了,整个桌子被她硬生生劈成了两半,没承想这看起来年纪轻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力气,周围的小厮们俱是一惊,唯独见惯了大场面的掌柜还算稳得住神。
紧接着只见掌柜转瞬就换了张面孔,哭丧着脸道:“小姐,您的钱被哪道儿偷走了我们可是一概不知啊,小的倒是相信您是真的钱袋被偷了,可您也得理解理解我们啊,我们做生意的不容易,大过节的一晚上就接待了您一桌客人,现在您非但没钱,还毁了我们一桌的器具,你这叫我们如何是好啊,我家中……”
“好了!”小姑娘略显暴躁地挥了挥手,“不就是一桌子不值钱的碗碟吗,我赔还不行吗?”
“小姐果然是明理之人啊。”掌柜迅速擦干了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挤下来的两滴眼泪,“那小姐看是怎么个赔法呢?”
“你说怎么赔?我已是身无分文,自然以物抵物。”可能是自小家教的影响,这么憋屈的话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竟然凭添了几分骨气,“那你觉得我这里什么抵得上你的一桌菜和这几个破碗呢?”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恕在下冒昧,依在下所见,小姐腰间的这个兔子玉坠最合适不过了。”小厮们不由得又抽了一口气,掌柜的果然黑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玉坠价格不菲,怕是抵这一百桌饭钱也不为过。
听到掌柜的这么说,小姑娘迅速用手护住了腰间的兔子玉坠,警觉地后退了一步,“这玉坠于我是重要之物,绝不可能赠与他人,还请店家你换其他的物件。”
“那在下以为小姐的手镯也可……”
“不行!”还没等掌柜的说完,小姑娘就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换其他的。”
看到形势这般,掌柜的暗想原以为这小姑娘是个挥土如金、根本不把钱放在眼里的主儿,没想到护财护的还挺紧,自己想借势坑她一把的美梦眼看就要泡汤了,可好在现在是她理亏,既然软的不行那就上硬的吧,区区一个小姑娘,虽然力气比常人大些,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肯定得乖乖就范。
心里这样想着,掌柜的扭头时对着门口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两人立刻向这里走来。
“我说小姐,我都说了两样东西了,你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不是不行,而是专程来白吃白喝的吧!”掌柜的厉声道,转眼间壮汉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我呸,老板你也太单纯了吧,哦不,这得用蠢形容更好一点,你不会傻到以为这天下所有的有钱人都会因为懒得跟你计较而任你宰割吧,而且你刚刚挑的那两件东西分明就是在欺负我不识贵贱吧。”小姑娘说话的同时,玩味般地捡起了块刚刚碎掉的瓷盘残片,眯着眼睛打量着上面并不算精致的花纹。
“姑娘若是这般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在乎会不会落个以多欺少、以强凌弱的恶名了。”此时的掌柜已然完全露出了丑恶的嘴脸,他手一挥,两个壮汉就朝小姑娘扑了上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令人咋舌了,还没等两人动手,只见那小姑娘轻松地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壮汉踢出了八丈远,他们壮硕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虚掩的店门上,险些把门给砸坏。
“别担心嘛,你是可能落一个以多欺少的恶名,但是以强凌弱,你觉得自己配吗?”站定的小姑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竟难得地勾起了嘴角。
一下子闹出这么大动静,店里的帮工们纷纷探出头来,就连位于整栋酒楼最靠里厨房里也跑出来了几个看热闹的小伙子。
经过刚刚的一个下马威,掌柜的已是面色苍白,明显有些气势不足,但听到小姑娘如此羞辱自己,现在又引来了这么多围观的,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不禁恼羞成怒,只见有点失去理智的他在厅堂里大喊了一声:“今天凡是协助本店制服这野丫头的,每人赏银五两!”
听掌柜的这么一说,原本只是看个热闹的帮工们先是犹豫了下,随后就都争相恐后地一拥而上,生怕慢了就落不住这吝啬老板的五两银子了。
“当…当…当”,在酒楼的一片混乱声中突然传出了几下穿透力极强的敲击声,夹杂在这酒楼里原本的嘈杂声中很是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