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深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
然而刺入手心的指甲出卖了他真正的情绪。
那双深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女孩惊恐的模样。
他一步步靠近她。
然后,猛地踹翻了她坐着的椅子。
连带着惊魂未定的女孩一起向后倒去。
直到,离地面只剩下一点点的距离的时候,苏深拽住了余韫的领口。
敲你妈!我的腰!

韫姐真不愧是你。
闪了!
由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且余韫又是一个体重仅仅只有八十斤出头的小姑娘,苏深很轻易地就把她拽起来了。
她紧紧地抱着少年的一只手,不肯松开。
犹如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摸到了岸上一根救命稻草。
苏深俯身,紧紧地攥着她的衣领。
用力到,把她里面那件衬衫的衣领都攥得发皱。

不是嫌恶心吗?松手。
然后,小姑娘就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很顺从地撒开了手。
啊!

她那命运多舛的老腰。
今天彻彻底底地废了!
还好,他没有放手,然而,两人依旧僵直在空中。
对不起我错了!

余韫真的要被苏深这种一惊一乍的交流方式吓傻了。
不过,就两个字。
从心。
呜呜呜……我再也不当戏精了……

鬼知道苏深看起来平淡,发起疯来这么吓人。她只是想要和苏深切磋一下演技而已。
少年另一只手揽过余韫的腰,把她狠狠地撞在自己怀里。
小姑娘知道自己错了,抱着他嘤嘤嘤地哭。
鼻涕眼泪一大把地揩在他纯白的针织衫上。

你是个傻子么,让你松手你就松啊!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我本来就是个傻子嘛,你都说了。

余韫吸了吸鼻子。
继续哭!

松手,你说的,恶心。
我不松!你上一句话还让我不要听你的话的!

看来,恶心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你说的,恶心。
……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两人都极富言语艺术,拿着对方的话来给对方添堵,简直是天生一对。
所以是不恶心吗?
怀里娇小的少女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手。
苏深没有预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只是,“恶心”两个字,真心难听。
他的眼神微闪,出现了小小的涟漪。
少年加深了这个怀抱,鼻息间全是女孩发丝的清香,栀子花的味道。
他轻轻地说道:

对不起。
他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嗯哼?

余韫抬起小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像是没有听清刚才的话语。
苏深冷静下来,脾气还是很好的,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对不起。
害她差点摔了。
是的嘛,我的腰,超级痛!

余韫嘟着嘴,气鼓鼓地吐槽着他刚才的暴行。
闪了两次!

需要苏深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才会好。

哦,算了,你就给我揉一揉,我就原谅你。


……
这个反应,怎么和他设想的上百种场景没有一个地方是相同的?
唯一类似的就是那个假意说的“恶心”。
余韫见他愣神,直接抓过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腰。
就是这个地方痛。

苏深很乖地帮她揉了揉,如果忽略他很不老实伸进她衣服里的手的话。
伸进去就算了,他还很坏地掐了一把余韫屯了半个月才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腰间软肉。

你不在意么?
余韫又抬头看了看苏深。
神色很镇定。
不像是假装的。
然后,又把脸埋入了他的怀里。
悄声:
我是早产儿,不足月就出生了。

所以,从小就体弱多病。
再说,你父亲是什么血型的?


O型。
我妈是A型血,我是AB型。

所以,父方一定不可能是O型血。
而余韫的爸爸是AB型的,还曾经在她割腕自杀失血过多的时候给她输过血。
学过初中科学的孩子都知道这个道理。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深的反应一如既往地平淡,似乎毫不在意到底是否有血缘关系,也不在意余韫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想不重要。
因为,他已经拟定了上千种把她留下来的办法。
你怎么不激动啊?

从苏深刚刚的失控来看,他应该是极其在乎两人之间是否存在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联系的。

哦,我好激动啊。
……

这也太敷衍了吧。
其实,就算真的是那样。

我也不在意的。

想想还觉得好刺激哦~

香甜的骨科!
苏深的三观已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