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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记孤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李荣斌疑惑的问。

  “这个呀。”晓灵略带神秘地说,“明天你就会知道的。”

  这一夜,李荣斌略带忐忑的入眠,他实在是不大相信,当时就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个女孩,能在这种,学生不行,老师不管,风气不正的环境下想到什么办法。

  第二天醒来,他的心中依旧不安,他对苏晓灵充满了怀疑。

  不过晓灵的心中倒是充满了信心,她在来到这个学校之后,就早已有了安排。

  “其实在刚刚来到这个学校时,心中其实还是有点不悦,但是看了看母亲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我想我不能自暴自弃,我也要想想办法。而当我来到这个班上,我发现他们其实并不像一个差生班级。除了几个比较叛逆的少年,其他人都有一个良好的学习态度,还有一份上进心。所以,我可以看出来,他们一定都不是什么差生,他们来到这个地方,肯定有原因。”

  在当时,晓灵与李荣斌的邂逅是第一步,而第二步在那一天已经告诉了他。

  那一天,在李荣斌见到晓灵时,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同,她的脸色没有一点紧张,甚至比之前见到她的所有时候都愉悦,仿佛是忘了昨天的事,有仿佛是心中有底,胸有成竹。而且,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看得出来,她今天有点不同。

  出于一定的谨慎,今天早上他并没有询问关于“办法”的事情。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李荣斌正要前去找晓灵,但是这一回却是让晓灵抢先找到了他。

  “怎么,一早上不找我,是你忘了那件事,还是说你就不相信我有办法。”

  “切,我今天早上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忘了。”

  “你这个人原来这么要面子。”晓灵笑着嘲讽着他。李荣斌也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说实话,你除了我今天异常开心以外,就没发现点别的?”

  “要说发现应该算不上,不过你

  今天倒是带了一个你从来没有带过的笔记本,那是什么?”

  “你不笨嘛,这个记事本啊,就和我们的计划有关。”

  “所以说你的计划是?”

  “我要你将所有和你一起来到这个班上的人,也就是你家乡的朋友的名字写下来。”

  “你要这个干什么?”

  “你先别管,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行吧,行吧。”

  李荣斌也是用质疑的语气回答晓灵,然后用一脸仿佛别人欠他钱的表情写下了他们的名字。很显然,他并不相信晓灵有什么好办法,甚至这时他就判定这不是什么好计划。也是寥寥草草写完了他们的名字,李荣斌又接着问:“接下来呢?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啊……明天,明天你就知道了。”晓灵依旧笑着说,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每次都搞这么神秘。”李荣斌不屑地说着,“真不知道你要搞什么鬼?”

  放学之后,晓灵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几个人围着一个墙角站,其中有一个人好像还在说话,晓灵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便悄悄地靠了过去。

  “说,今天带钱没?”

  “我,我没有钱。”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没钱你还想回家?”说着,那人踢了她一脚,“怎么,老子说话是放屁吗?”

  晓灵突然发现此时情况紧急,赶紧报了警。

  “喂?您好,是警察局吗?”

  “您好,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这里有校园欺凌的事件。”

  “作案者几人?”

  “三人。”

  “好的,情况差不多了解了。你现在在哪里?”

  “青松小区第22栋旁边,现在他们在伤害受害人,请你们快一点赶过来。”

  晓灵抬头一看,那三人之中也有一个人看向了她。

  “他们看见我了,对不起我先挂了,请一定要快一点过来。”

  说完,晓灵挂断了电话,对方已向她跑来,这个时候双方距离只有五十米了。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但是一个小女孩那跑得过一个男生呢,所以,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五十米,慢慢的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路人。

  晓灵赶紧冲了过去,然后抱在那人身边说:“爸爸,您下班回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此时此刻,路人还不知所措,晓灵便小声跟他说:“后面有人在追我,你现在就假装是我爸,好吗?”

  “不行。”那人一脸的不情愿,“我可不想摊上这种事。”

  “很抱歉,但你已经被卷进来了。”

  两人转头一看,那三人早已追了上来。

  “你们想对我女儿干什么?”

  “你女儿,他是你女儿?”那仨其中一人质问道,“他若是你女儿,你的语气就不会这么没有底。”

  路人见被识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两腿也开始发软。

  “路人最好不要扯进来,否则,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后果自负。”

  那路人已经汗流浃背,当然他的身上流的都是冷汗,而他的腿,也早已吓得不敢动弹。

  “还不走是吧,那好,既然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也只能来硬的了。”三人之中,一个类似老大的人发话了,“连这个人一起打!”那其他两人刚要动手,只听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都不许动,我是警察。你们三个放下手中的武器,陪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警察先生。”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那是路人的声音,很明显,这人都已经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肯定是不想摊上这事,“既然他们被带走了,那我们……”

  话音未落就被警察打断:“对了,差点忘了,你们几个也要陪我一起去派出所留个口供。”

  于是他们六人来到了派出所。

  “先问问你们三个受害人吧,请把你们当时所看到的情况说出来。”

  “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人找我收保护费。”那个女孩说,“可当时我忘记带钱,所以当时他们三个人就把我围在墙角,逼我交钱,又是踢又是打的。”

  “那这个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刚刚开学一个月就有人遇到这种情况了,他们三个人专门挑那种一个人放学回家的学生,然后收他们的保护费。每天换一人,我也是倒霉,遇到了他们。”那个小女孩摇着头抱怨着。

  “我告诉你们,不要乱说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做这事的?”那仨中一人猛的站了起来。

  “不要有过激的反应,否则我们将要进行强制处理了。”

  “你有种就做强制处理,有种就做,我们大不了被关进去,你觉得你能那我们怎么样?”

  “来,小张小李把他们三个先拘留起来。”

  那三人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被关进了拘留所。

  “好的,”警察说,“现在那三个人都已经走了,我们也终于可以安静的录口供了。接下来你说。”警察将手指向了晓灵。晓灵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开始复述。

  “当时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当我来到青松小区大门附近的时候,发现在一个墙角那里围着三个人。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便稍微凑近了一点,就发现了她刚刚所说的事情。然后我就报了警。”

  “好的,你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了,现在则就只剩下你了。”他又看向了那个路人。

  “当时,我看见她冲了过来,我当时还有点不知所措,后来她告诉我有人在追她,要我装作她父亲。然后就看见那三个小孩过来……”他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然后我们与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在他们刚要动手的时候,警察便来了,然后就把我们六个带来了这里。”

  “没了吗?”

  “那个,没了。”

  “那你们先走吧。”

  三人离开了警察局,那女孩早就已经回去了,只剩下晓灵和那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问她怎么不走。没想到晓灵却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那紧张到说话都哆嗦的相就想笑。而且,看着你的样子感觉很熟悉,明明是素不相识,真是奇怪。”

  “我看你的样子也很熟悉啊。”那人也笑着与晓灵侃侃而谈,“我觉得你特别像我的女儿。”

  “你的家庭一定很幸福吧。”

  “……”他沉默了,好像晓灵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我离婚了,现在也没有家庭可言。”

  “是你的夫人不喜欢你了吗?”

  “不,是我抛弃了她们。”

  “为什么?”

  “当时是因为我女儿得了抑郁症,在学校里自杀未遂。”他自嘲着,“然后,因为我没有重视她的病,以为她就是矫情过头了,所以我觉得要是接着养她的话,说不定她还会利用我,所以我离开了她们,而且那时候的我一直认为,这个她永远不可能有出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了解到了抑郁症,当我看到这个病的可怕之时,我想起来她,我想起来我对她所做的一切,我觉得我真的是一个……一个废物。”

  他缓了一会儿,又接着说:

  “我一个大人,居然要让孩子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痛苦,而自己为了一己之利而抛弃她们,我真的是对不起她们。”说罢,那个人哭了起来。

  “你先别哭啊。”晓灵见状赶忙说,“你把那个孩子的名字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找找她,你还有机会挽救。”

  “现在的她,估计还在最好的学校补习。”那人苦涩地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女儿叫苏晓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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