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渐渐发出鱼白,明亮的月亮早已隐退入重重云层中。
黎明了,天快亮了。
但现在,有个塌陷的山头,很多工人忙得热火朝天的。
吊机和铲车运行,发出的噪音很大。
这就是龙台墓,底下倒斗的人并不知道,山头已经塌了,如果没人把这些坍塌的土石运走,就算他们能拿出宝物,也不能出来。
而在外面给他们打开生门的,是一个跟他们毫不相干的人,九门协会的张会长张日山。
此时的张日山,穿着黑色的西装,双手插在裤兜中,身姿如松柏般挺拔,他一脸的生人勿近,紧紧地盯着坍塌方。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寒冷,专属于高位者还有的威严,自他三米之外就已迸发而出。
“张会长,阿狸的事情,谢谢了。”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众人施工的霍秀秀,开口说道。

她还是那么地漂亮,即使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岁月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一样,一身红裙衬得她人比花娇。
“是吴邪自己强制性要撤回追杀令。”张日山的目光未曾移动过,他没有看霍秀秀一眼,依旧盯着前方。
简而言之,不关他的事情。
“也多谢张会长,肯卖我们面子。”霍秀秀笑了笑,她丝毫不意外张日山这么说。
“其实,”张日山淡淡地开口,道:“把追杀令撤回来,阿狸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霍秀秀愣了一下,微笑道:“我相信吴邪哥哥。”
意思不过是,信吴邪的,不想相信张日山,毕竟,吴邪才是张琪狸的父亲,但对方毕竟是张日山,明说不好。
“是吗?”
张日山低喃着,他将手从兜里拿了出来,看了下手臂的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张日山的语气依旧淡淡,他说:“这龙台墓,我来过。”
霍秀秀内心震惊无比,在她面前的人,不愧是活了百年的老人,用最平静的话语,讲述着最不平静的事实。
霍秀秀犹豫了一下,问道:“张会长,龙台危险吗?”
“危险?”张日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由地嗤笑了一声:“怎么说呢?我们去过一趟,然而,我和佛爷差点死在里面没出来,八爷几乎流干了血,二爷受了很重的伤,而张琪狸,足足昏迷了大半年才醒。”
“这么严重……”听到张日山说起那些前辈们的事迹,霍秀秀的心中,自然而然地燃起一种向往感,她惊讶于龙台墓的凶险,更惊讶于前辈们的强大。
但是她突然听到了什么,那张好像只会笑的脸,第一次,笑容如退潮的海水般,飞速地消失了,霍秀秀瞪大了眼睛,问:“张会长,您说谁昏迷了大半年?”
其实这个名字,她听得很清楚,但是她还是想从张日山嘴中,重新确认一遍。
“张琪狸啊,不过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张琪狸,她叫张起狸。”张日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那张雷打不动如同寒冰的脸上,居然破天荒地出现了笑容,张日山一字一句,轻缓吐字,温柔至极:“起灵的起,阿狸的狸,我们当年下过龙台墓。”
“不过,这是我跟她,最后一次下墓。”6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