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苏母的房间里,她叹了口气,“时一,我知道你和离舟这孩子平时走得近,只是我们苏家和陆家是世交,离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性格,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从小就喜欢音乐,对音乐也很有天赋和造诣,只不过他的父母一直不同意他学习音乐,我也曾多次劝过,但是不起作用。”
“时一,按理来说,陆家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苏家不能坐视不理,该帮的,我们都会帮的,比如帮陆家解决债务问题,比如资助离舟按照原先计划出国留学......”
我原本晦暗的眸子在听到苏母的这句话之后一下子亮了起来,我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母,“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苏母温柔地笑了笑,将我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拍了拍,“当然可以,只不过......”
我见苏母欲言又止,“哪里还有什么难处吗?”
苏母叹一口气,目光躲闪,“时一,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这些年在苏家也吃了不少苦,可是,你要理解我这样一个做母亲的心情,你知道的,知南她......从小就喜欢离舟。”
“所以,只要你离开陆离舟,让他不再对你抱有幻想,我就送陆离舟和知南一起出国深造,还可以为他解决家里的所有债务,让他再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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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约了陆离舟,在城南。
从苏家到城南,我每走一步,就心痛一次。我突然想起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为了见心爱的人,割去鱼尾,换成双腿,在陆地上每走一步,就如同走到刀刃上那般的疼痛,是一样的吧。
城南花已开。
陆离舟来了,他在我身后喊我,声音微微透着疲惫和沙哑,“时一?”
我没有回头,我害怕陆离舟感知到我现在随时都可能因为站不稳而跌倒的状态。
“陆离舟。”我指了指眼前的花丛,“你看,栀子花开了好多,多好看啊。”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消瘦了好多,我好心疼。
陆离舟似乎感觉到了我有些不对劲,上前一步,“时一,你怎么了?”
陆离舟上前一步,我就后退一步,直到他不再移动,眼里都是不解。
我轻轻开了口,“离舟,音乐对你来说,算什么?”
陆离舟沉默了,眼里的困惑也消散了,“那是我的梦。”
爱还要怎么往前?还可以怎么往前?
于是我脱下手中的手链,狠狠地摔在地上,那是我在大病中,陆离舟为我求得的。
陆离舟一脸惊慌地看着我,“时一,你怎么了?”
我痛得直不起身,却还是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陆离舟,我们到此为止。”
“你有你的康庄大道,我也有我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