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载着胡列娜和阿云一路风尘仆仆,总算来到了清平川附近的逶迤岭,这一带全是绵延的群山,交通十分不便。
胡列娜抬手撩起车窗前的布帘,打量着外面的环境。
只见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一路延长致远方,两旁皆是原始森林一般的灌木和枯枝,再远一点便全是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了,它们拥挤在一起,遮天蔽日。
深林中的鸟不停啼鸣着,乍一听却不是婉转动听的百灵鸟,倒像是泣血的杜鹃……
丽娜(胡列娜)……【好诡异的氛围。】
放下帘子,胡列娜对车夫道
丽娜(胡列娜)能不能再快些?
“殿下,这路实在是不好走啊,怪石嶙峋,起起伏伏的,我们的马先前哪里走过这种地方……”
那车夫抹了一把汗。
丽娜(胡列娜)……(不语)
阿云殿下稍安勿躁,这地方穷乡僻壤,难免的。
丽娜(胡列娜)嗯……
不知怎么的,听到阿云这么说清平川,胡列娜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才不信江澄待的地方会差到哪里去。
不是她胳膊肘往外拐,而是在江澄回忆里的云梦实在太美了。
这清平川虽然偏僻,但在自然风光这一点上不输大陆其他任何一个地方。
又过了几个时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个急刹让胡列娜差点撞到面前的木板,而阿云得用手撑着车厢才不至于跌倒。
阿云怎么回事?!
“殿下,云夫人,前面的路实在太窄了,咱们的车过不去啊……”
前方传来车夫有些焦急又无奈的声音。
丽娜(胡列娜)……
阿云怎么搞的?(下车)
见阿云下了车,胡列娜也跟着走出来。
车夫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赶紧过来搀扶胡列娜,以示恭敬。
“殿下……!”
看到她的脸,车夫一惊,随后赶紧低下头。
阿云(不悦)真是没规矩……
丽娜(胡列娜)无妨。
胡列娜神色淡然。
丽娜(胡列娜)剩下的路你们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好。
胡列娜说着转过身。
丽娜(胡列娜)麻烦回去后帮我告诉老师,我已经顺利到达清平川,
丽娜(胡列娜)阿云……夫人。
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真实的年龄,胡列娜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上了“夫人”二字。
阿云……是。
就在胡列娜抬脚欲走的时候,一声利器出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嚓——”
丽娜(胡列娜)!?(回头)
只见阿云正拿着一把不知从何处取出的长剑,直抵那车夫的喉头。
阿云教皇冕下有令,此次任务是绝密,除我以外不能有第三个人看到殿下的这张脸,违者……杀无赦!
那车夫吓得立马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道:
“云夫人,求您饶了属下吧,属下以身家性命保证,绝对不会透露一丝不该说的信息!!求您了!”
“我今日没有离开过武魂城,更没有见过什么圣女,求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今年只有三岁……”
听到这里,胡列娜眸光闪了闪。
丽娜(胡列娜)……
阿云哼,武魂殿有武魂殿的规矩,若是什么人请求两句就可放过,那教皇冕下还如何成大事?
阿云说着就要挥剑,胡列娜眼疾手快,先一步抽出腰间的短刃抵在车夫颈间。
丽娜(胡列娜)你所说都是实话?
“属下一介车夫,怎么敢欺骗您!”
丽娜(胡列娜)……你对天发誓绝不将今天所见说出去,我就留你一命。
阿云殿下!
丽娜(胡列娜)(背对她)不过是个下层人,没必要多此一举。
阿云……
那车夫赶紧爬起来对天发誓,又是一阵恭维。胡列娜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了。
阿云……恭送殿下,接下来的路,还望您多加小心。
丽娜(胡列娜)嗯。(头也不回)
阿云站在山路上,望着胡列娜的背影,面色有些凝重。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阿云才转过身面对着还站在原地的车夫。
车夫缓缓直起身,望着路的尽头——尽管早已经看不见那个婀娜的人影。
阿云大人,殿下她……
“娜娜她还是太过心软了。”
“车夫”说完慢慢抬起手释放魂力,不多时,一张年轻桀骜的脸显露出来。
焱总有一天她会发现这份善良会给她带来多么重的负担。
没错,这个所谓的车夫就是在阿云的帮助之下改变了容貌的焱,刚刚那一段只不过是他和阿云商量好用来试探胡列娜的桥段而已。
阿云……
铺满碎石的山路上,青年张扬的红发随风飘起。
……
夕阳西下,晚霞晕染了天空,晚归的孩童在青石板路上奔跑,带过的风卷起地上细碎的鞭炮红纸。
一个身穿金黄色长袍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只纸鸢往不远处的一扇大门走去。
他长发飘扬,上挑的精致眉眼里带着浅浅的矜傲。
只见他走到大门外站定,抬起头看着牌匾上三个大气的字——云梦宗。

这是他舅舅亲手挥墨写下的。
金凌真是的,说好一起放风筝,结果又是我去捡……(嘟囔)
这个少年正是金凌,此刻他正一脸不满地望着宗门内,要知道这个点儿还在外边晃悠可是很有可能被舅舅抓个现行的。
要不是刚刚风筝线断了掉在了围墙外边,他才不要走那么远去宗门外捡呢。
可是左看右看,原本说好在门口望风顺便接应自己的浊雨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金凌(气冲冲跨进门)【好你个浊雨,竟然失信于我!】
然而进了门依旧不见浊雨的身影,别说他,就连一个门生都看不见。
金凌奇怪……人都去哪了?
金凌左看右看也不见熟悉的面孔,立马拔腿就准备往厅堂跑,可他刚刚迈开腿,就听见后院传来一声怒喝。
江澄(江晚吟)阿凌!
金凌(顿足)舅舅……
金凌扭头一看,果然看到一脸不耐的江澄从后院走过来,他高大的身形都隐没在屋檐之下,周身的气息很是凛冽。
江澄(江晚吟)太阳就要落山了,又去哪疯……
江澄话未说完,就瞥见金凌手上拎着的那只纸鸢。
又轻又薄,仿佛一捅就破。
金凌赶紧把它背在身后。
金凌……
江澄(江晚吟)……你去放纸鸢了?
金凌嗯……
江澄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得不远处传来季老的声音。
季老宗主,您在后门口发现的那个姑娘醒了!
江澄闻言瞪了金凌一眼,便回头往连廊走去。
季老也准备跟上。
金凌?【姑娘?哪来的姑娘?】
金凌心中好奇,连忙截下季先生,道
金凌季伯伯,什么姑娘啊?
季老这……小少主,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季先生说完就急匆匆地跟上了江澄。
金凌诶,等等我……!(连忙跟上)
金凌有些懵,他们云梦宗后山那颗万年不会开花的桃花树终于迎来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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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关未完待续~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