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雨带着木吒去楼下走了一圈,挑了走廊最后一个房间。
木吒走进屋子,装修风格十分现代,完全不像大厅整体装修一样欧式,后来问了陈时雨才知道,一个房间一个装修风格,木吒流下了一把辛酸泪。
警察局。
“老大,这,我调监控了,这群小混混是让一女两男给打翻的,而且很多目击证人,也都说看到他们打架了,而且有一个看上去小一点的男生给那个女生挡了一刀,流了很多的血,附近的医院却没有就医的记录。”
实际上他们三个人没走多久,警车就到了,这群警察带着防爆盾和警棍过来。
到了现场却发现小混混们躺了一地,而且一地的血迹,又是调监控,又是找目击证人,才确定了这三十来人人,确实是让三个人打翻的。
“啧啧,这身手,这动作,太狠了!尤其是最后中刀的那个小帅哥,你瞅他眼睛里那戾气,太吓人了。”
一个警察一边吃泡面,一边第无数次打开了他们截下来的那段监控,实际上这段监控录像,全警局的都欣赏过了。
“这姑娘也是,你瞅瞅她最后抡灭火器的样子,太残暴了。”
另一个警察点了点头,抖了抖膀子道,那姑娘漂亮是漂亮,可惜谁敢招惹?
不过那个挡刀的小帅哥,是怎么做到这么快挡在那个少女面前的?他们警局已经研究一天了,也没研究出个结果来。
估摸着有个九十点钟了,陈时雨迷迷糊糊的穿着睡裙想下楼接杯水,顺着墙摸了一路,也没摸到灯的开关。
“困死了。”
也不怪陈时雨睡得早,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短短一天,她两次都差点去见刁司了。
这边墙愣是没摸到开关,陈时雨伸出左手想摸摸这边墙有没有开关,结果一伸手,摸了个空,直接从二楼护栏翻了下来。
原来这边压根就没墙,因为陈时雨困得迷迷糊糊,就这一伸手,直接就折了下去。
靠!陈时雨瞬间就清醒了。
没有想象中砸到地上,陈时雨本能的双手抱着脑袋,一睁眼,还是在一片黑暗中,只不过她耳边传来一阵阵温热的吐息,和少年的闷哼。
“又蠢又沉。”
哪吒的声音有些沙哑,把陈时雨扔在了沙发上。
陈时雨连忙打开灯,发现自己纯白色睡裙的裙摆上鲜红一片,应该是因为刚刚哪吒的动作太大,撕裂了伤口。
“都怪我都怪我,你等下,我去给你拿一件衣服。”
陈时雨慌乱的提起裙子飞速跑到衣帽间一顿翻找,终于翻到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这个是她上次买大的尺码,只试过一次。
她连忙拿着衣服,又去打了盆子水,放到茶几上。
“我以为你都睡觉了。”
陈时雨低下头,眼中充满愧疚。
“我要是真睡了,刚才你就要摔断腿。”
哪吒面色有些白,这家伙好像不是很能喝酒,刚刚陈时雨在他怀里的时候,明显问到了还未散去的微微酒气。
“你把衣服脱了。”
陈时雨把毛巾扔进水里洗了洗,指着哪吒说道。
“你干嘛!”
哪吒一把护住胸前,一脸“惊恐”的看着陈时雨
“你也不看看你的衣服,全都是血。”
陈时雨把衬衫扔到沙发上,没好气道。
“你,你个姑娘的衣服,我咋穿。”
哪吒看也没看衣服一眼,反而警惕的看着陈时候
“上次买大了尺码,没穿过的,把衣服脱了。”
陈时雨看哪吒扭扭捏捏的模样就不耐烦,一把火直接给他的上衣烧了。
对,没错,陈时雨掌握本源之火的精确度已经大有进展,已经可以控制的十分精细,只不过照谢必安,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你,你那可是无业火相,你要是给我一把火点了,我连六道轮回都进不去!”
哪吒瞪着大骂,他看这家伙分明就是憋着坏呢。
“你别动,大老爷们像个姑娘家家,扭扭捏捏。”
陈时雨翻了翻白眼,温热的毛巾清理着哪吒腹部的血污,
“靠!你轻点不行啊!小爷这好歹也是为了救你受的伤。”
哪吒一脸怒色,处理完伤口之后,光水就换了三大盆。
“三太子大人,你这血,赶上生孩子临盆了。”
陈时雨没好气的把毛巾丢进清水里,溅出的水花落在了地上。
“放屁!”
哪吒这叫一个气啊,这个好无节操的女人难道是九重天派来折磨他的?
陈时雨捞出毛巾,弯着腰清理完最后一丝血迹,只见伤口附近似乎颜色变暗了。
随即好奇的伸出食指摸了一下伤口附近,竟然已经有愈合的痕迹了,不愧是神仙,不过这腹肌,还挺好看的,轮廓分明,正儿八经的八块腹肌,还有那鲨鱼鳍,啧啧。
“陈时雨,你干什么!”
感受到冰凉的手指贴到了自己的皮肤,哪吒睁开眼,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没有节操!
这下好了,哪吒本就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紧张到了极致,他一把抓住陈时雨的手腕,愤怒的瞪着她。
“我……”
陈时雨心虚啊,她虽然是没什么邪恶的想法,但是刚才看着看着,就突然想摸一把,结果还被抓包了。
“你什么你,你给我老实……”
“啊……”
陈时是站着的地面本就有水,两人拉扯之下,直接扑倒了正在沙发上坐着哪吒的怀里。
也正在此时,“啪”的一声,停电了。
温热的呼吸,漆黑的客厅,以及一片寂静的四周。
“咕咚”
也不知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我压到你了吗。”
陈时雨已经有锤死自己的冲动了,好不容易处理干净的伤口,让她一压,再血崩……
“你个……蠢货”
哪吒声音有些沙哑,本想怒骂出声,还是咽了回去,内心已经把陈时雨吊起来打了。
他可是神仙,在黑暗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陈时雨的位置,此时她正单手撑在沙发上,鼻尖可能只差那么零点几毫米,就要贴上他的鼻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起来。”
陈时雨赶忙想要起身,她真的不是有意压到他的啊!这次她是诚挚道歉啊!
结果越着忙脚越滑,刚要起身,第二次滑倒,这下好了,也没有手撑着了,瓷实趴到了哪吒怀里,她冰凉的小手还好巧不巧的压到了哪吒的伤口。
“你……”
哪吒瞪大眼睛看着第二次砸下来的陈时雨,估计心中已经认定,这个没节操的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原来客厅也停电了啊,诶?你们……”
“啪”
这电来的,或许就这么巧。
木吒房间突然就黑了,于是想来客厅瞧瞧是不是都停电了。
结果就看到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哪吒在沙发上半倚靠着,一只手臂搂着陈时雨。
实际上是第二次陈时雨滑倒他身上时,他怕这个女人再掉到地上才会出现这个动作。
而陈时雨呢,白皙的手掌覆在哪吒坚韧的胸膛上,正抬着头含情脉脉(实际上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哪吒。
最重要的是,哪吒竟然赤着上身,一个白色的衬衫被扔在地上。
“咳咳……哪吒你……身上还有伤,注意身体,我……我我我……我就出来转一圈我什么也没看见。”
嗖。
木吒消失的速度堪比光速,尴尬的笑笑之后,就直接消失在瞪大着眼睛的二人面前。
“陈时雨!!!!”
哪吒的脸红了,只不过是气红的。
啧啧啧,这颜色,快跟他那个混天绫差不多了。
“对对对……对不起!”
陈时雨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站了起来,结果刚起来,脚底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陈时雨欲哭无泪的看着地面上的一小滩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水上的香皂。
原来是这个东西,掉到了地面的水里,才会让水变得这么滑,到了最后,她也难逃一摔。
“咳咳……哪吒三太子,小的上去了,把衣服换上。”
陈时雨露出职业假笑,三步并作两步,在哪吒还没发怒之前,溜之大吉!
哪吒捂着额头,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气的仰在了沙发上。
陈时雨走后,哪吒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胸前刚刚被她按住的地方,紧接着又猛的摇了摇头。
他一定是被这个家伙蠢到了。
第二天,保洁阿姨带着饭来到了陈时雨家,收拾完房间,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又离开了。
像陈时雨这种一不贤惠二不勤快的女人,自然是要雇个阿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吃喝拉撒)了,昨天她还特意叮嘱阿姨,来时备三人份饭菜。
陈时雨一接到保洁阿姨的电话,起床简单洗漱之后,走下了楼。
“木吒,哪吒!吃饭啦!”
陈时雨一想到昨天自己的蠢样,恨不得找个地方一头撞死,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现在客厅叫出了这二人的名字。
“吵死了,听见了!”
哪吒嘟嘟囔囔站起身,跑去洗手间磨叽半天,才走了出来。
结果这家伙也没好到哪儿去,看到陈时雨好端端的现在桌子旁边,瞪着两个眼珠子,一副看到了阶级敌人的表情。
“早安,时雨。”
木吒头发还没干透,此时神清气爽的。
这次的饭,吃的异常的尴尬,除了木吒全程姨母笑,哪吒和陈时雨两人全部埋头吃饭。
“哪吒。”
木吒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饭扒进嘴里,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看着哪吒。
“啊……啊?咋了。”
哪吒皱着眉,斜着个眼睛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
“你们昨天……哪吒,你也老大不小了,要真中意时雨,直接就告诉爹,爹爹会理解你的,你还受着伤,不能剧烈……”
“哥,你想啥呢,你,你说,昨天怎么回事!”
哪吒连忙打住木吒的,一脸怒色的瞪着陈时雨。
“好好好,我来说我来说,昨天,我下楼找水……”
陈时雨从头到尾把这件事就说了出来,还说出来让她摔倒的真凶——水和香皂。
哪吒自然是不信她的鬼话,冷哼一声继续吃饭。
“当真?”
木吒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我敢发誓,如果我和这家伙有什么,我天打雷劈。”
陈时雨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脸上露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恳。
咚咚咚!
“难道是叶澜?大早上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这时,门响了起来,陈时雨举起双手挑了挑眉,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咳咳……你,你好,请问哪吒在这吗?”
一个中年男人穿的破破烂烂,扎着个腰带说道,一脸笑容的问道。
“您是。”
陈时雨挠了挠头,这是小区新来的园丁,还是搞卫生的大叔。
“我是李靖,小丫头可听过我的名字?”
李靖不好意思笑了笑道。
“原来是托塔天王,如雷贯耳,如雷贯耳!李天王请进。”
陈时雨吓了一跳,不知这李天王为何会寻来,连忙拱手行礼,让进了屋子。
“这,丫头,我刚干完活,身上脏,还是……”
李靖低一下头,把手在身上蹭了蹭,一脸窘态。
“没事儿没事儿,您请,这有拖鞋,您进来就成。”
陈时雨心中暗暗比了个大拇指啊,她没想到李天王竟然一点架子没摆,似乎把自己在天界的身份抛开,只当自己是凡间一股户潦倒人家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