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
“我这个腰,嘶……大……大人!?你怎么在这?”
陈时雨看到背对着她坐在榻上的谢必安,猛的坐起身,抱着被子瞪大眼睛,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你醒了?”
谢必安睁开眼睛,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你你你……你……我……”
陈时雨往后蹭了蹭,直接撞在墙上,一副受了惊的模样,指着谢必安语无伦次道。
“我,怎么样?”
谢必安站起身问道。
“什么啊!!昨天我到底怎么了!大人你……”
陈时雨欲哭无泪啊,她没想到自己酒后不记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你都跑到我的榻上了,你说怎么了?”
谢必安觉得好笑,竟然来了兴致,继续逗着陈时候。
“我为什么腰疼。”
陈时雨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陈蠢货!让你喝!让你贪杯!
“你猜。”
谢必安端着手,就是不说。
“我……我怎么过来的……”
陈时雨咽了咽口水,紧张道。
“你猜。”
谢必安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继续揣着手。
“昨……昨天晚上……你你你……我都干了什么……”
“你猜。”
噗通!
陈时雨一脸惨相的倒在榻上,事到如今,她再怎么笨,也猜了个十有八九。
她宁愿昨天自己喝的像九尾狐狸,或者关二爷一样人事不省,那样虽然会没了形象,但是起码节操保住了啊!
“来人……给小丫头梳洗一下,等下去前厅吃饭。”
谢必安眯着眼,笑着背手离去。
活像个渣男!
“时雨姑娘,大人怎么样啊?”
连童和比霞二人一个端着水,一个端着妆匣,笑的那叫一个桃花朵朵。
“连童!”
俞诃岚重重的拍了一下床榻,恼羞成怒道。
她怎么会知道!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记得谢必安从风铃轩走后,自己扮鬼跑去……
天啊!难不成是自己送上门的?!
该死!
“好好好,我们不问,不问。”
“嘶……”
腰疼啊!
连童笑嘻嘻的把陈时雨扶了下来,越是这种动作,越让她崩溃,陈时雨一甩手,甩开连童,想证明自己一下,结果这个腰酸痛无比,差点摔倒,比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时雨姑娘,你看看你,这么不小心。”
比霞一边扶着陈时雨,一边捂嘴娇笑道。
陈时雨就在这两个丫头的语言“攻击”之下,磨磨蹭蹭走出了寝殿,连童比霞磨叽一早上,还不够,非要扶着陈时雨到前厅。
“关二爷,早啊。”
陈时雨甩开非要扶着她的两个小丫头,正看到关二爷也在,便拱手行礼。
“诶呦,时雨丫头啊,老夫可是羞臊的慌,酒量竟是连个小丫头都比不过。”
关二爷哈哈大笑之余还不忘自黑,大手一挥坐在桌边。
“二爷您说笑了。”
陈时雨吞下一把辛酸泪啊,就因为这点破酒,害得自己节操碎了一地。
“呦?时雨你怎么着,不是不喜欢被丫鬟跟着吗?”
刁司应该也是刚到不久,绕着陈时雨走了一圈,奇怪的问到。
“回阎王大人,我们时雨姑娘,如今金贵着……啊……时雨姑娘你别推我啊。”
连童还没说完直接让陈时雨给轰出殿了。
“金贵着?”
刁司一头雾水,看着从头红到脚的陈时雨,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叶青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听说了,昨日这贱人竟然在大人房中过的夜!
怪不得大人昨天那么着急走,原来是回去等那个贱人!
不过这样,倒也好!她还以为这个谢必安真的榆木疙瘩攻无可破,原来也和人间那群男人一个德行。
这样的话,她的胜算就更大了,她陈时雨可以恬不知耻的爬上人家的床,她叶青扬凭什么就不能?
陈时雨压根没理刁司这茬,坐在离谢必安稍远一些的地方,拿起碗筷。
“老谢老范,你们说,我让你们二人当鬼兵统帅如何?”
饭以开席,刁司一脸思索道。
谢必安和范无咎两人,也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只不过这俩人手下不掌兵,而是鬼使,也就是收魂的。
“大人,不是我不想胜任,只不过我和黑无常能力并不适合当将军,虽然现在我们手下有上万鬼使收魂,但仍旧每天有不少事情要忙。”
谢必安说出了顾虑。
的确,黑白无常二人在地府待了千万年,一只干的都是收魂,断罪,这种活儿,两人的能力也不适合带兵打仗。
“对啊大人,我和老谢的确不适合当这将军。”
范无咎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谢必安说的话。
“唉!是我太急了,我要好好斟酌一下,回头问问罗贯中施耐庵什么的,看看有没有一些能带兵打仗的,还没投胎的大将军或者梁山好汉什么的。”
“大人英明。”
谢必安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不错,挑好了将领,也好让老夫过过眼!”
关羽眼睛一亮,他老人家,可最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了,不过关二爷可谓是盖世英雄,有他把关,刁司自然也是十分放心的。
不过可惜了了,关二爷这些个兄弟们,亦或是三国时期的英豪,受供奉的收供奉,投胎的,就都投胎去了,也没什么合适人选,所以罗贯中那边希望不大,主要是施耐庵那边儿,
吃完了饭,陈时雨各自行了一礼就退下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谢必安那调笑的目光。
“陈时雨,你给我站住!”
在回到风铃轩的路上,叶青扬拦住了她。
“叶姑娘有何贵干?”
陈时雨皱了皱眉,感觉这家伙,应该是来找茬的。
不过她忽然想到,昨天狐儿姐姐如果说的是真的,叶青扬心悦大人的话,那么……倒霉的岂不是她陈时雨?
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未搞明白,但是估计这叶青扬就是来“问罪”的。
“别装了,你是不是不想还阳,想要留在无常府?”
叶青扬冷哼一声,目光如剑,一副看穿了陈时雨小心思的模样。
“当然不是,不过我什么时候还阳,和你叶青扬,有关系?”
陈时雨也懒得跟她表面客气了,直接撕破脸皮,她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在无常府,也敢肆意妄为?
“你!”
叶青扬也没想到陈时雨这么横,顿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什么我?让开,我要回院。”
陈时雨向左一步,叶青扬就挡在左边,向右一步,这家伙就挡在右边。
“你个普通凡人,也配和我茅山正统传人抢男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勾当!还死不承认?你就是想留在无常府!”
叶青扬似乎被陈时雨语气刺痛,一张符咒打了过去。
这张符咒可不是什么雷符火符那种低级符咒,而是她师傅张道长画的镇魂符,一则镇压恶鬼,二则驱散阴气,而像陈时雨这种级别的生魂,碰上它,只有灰飞烟灭的分。
这么近的距离,陈时雨是躲不过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符咒冲着自己的额头就拍了过来。
“刷!”
没想到那符咒临近陈时雨,一下就被震的四分五裂,紧接着她的胸口一阵灼热,那恐怖的温度蔓延在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让她瞬间失去意识。
当她逐渐醒来,却见自己身处一个地面崩裂之地,她的周围闪烁着一团火,那团火炽热而粘稠,温度恐怖至极。
更让人奇怪的是,那团火正在逐渐改变温度,从鲜红色,变成暗红色,再变成紫色……黑色,最后竟然变成了灰色的火焰!
这世间竟然会有灰色的火焰?那火焰凄洌的跳动着,不断重复着由红到灰的过程,陈时雨似乎发现了,这鲜红色的火焰虽然也很热,但是却没那么恐怖。
而变成暗红色之后,火焰逐渐变得粘稠,直至灰色,虽然离得陈时雨有些距离,却让她感受到那灰色寂灭的火焰,似乎要灼穿她的灵魂。
“大人!叶青扬?!喂?!叶青扬你个八婆,听到吱一声。”
陈时雨,望向四周,她应该是和叶青扬在争执的过程中,失去意识的,为何醒来会在这里?而且叶青扬咋没跟过来?
她本能的想起了失去意识之前,胸口感受到的灼热,果然,那个周身黑色,拥有暗红色刀尖的镰刀,竟然不见了。
想到这,还没等仔细思索,那团火焰似乎发现了陈时雨这个闯入者,竟然乳燕投怀一般像陈时雨就飞了过来。
“糟糕!”
陈时雨看到那火焰飞过来,想都没想转头就跑,这是什么?离得那么远她都感觉自己快被那团火融化了,这要是扑到她身上,她还不被烧的灰都不剩。
“小丫头,醒醒!”
陈时雨跑着跑着,突然听到谢必安的声音,似乎就在身后,她回头一看,正好被那团火焰砸个正着,直接撞在她的胸口。
“好烫!”
陈时雨猛然坐起,看着身旁正围着谢必安和刁司关二爷等人。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低头,发现自己胸口位置,竟然多出来了一个暗红色,莲花模样的印记。
“小丫头,你究竟怎么了?”
谢必安也看到了那暗红色的莲花印记,疑惑的问道。
刚刚他和黑无常,刁司,关二爷四人正在散步商议鬼兵的事,看到叶青扬一脸惊诧的站在原地,而比霞扶着晕倒的陈时雨,急得团团转,
询问发生了什么,叶青扬说不知道。
比霞则说刚刚过来,在远处看到陈时雨和叶青扬面对面站着,忽然就晕倒了。
谢必安这才连忙带到了他的寝宫,不过谢必安和关二爷轮番探查之下,却并没有发现她晕倒的原因。
“我……我不知道……对,红莲!”
陈时雨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名字,她本能的喊了出来。
唰!!
从那朵莲花印记中飞出一束红色流光,一炳亮黑色,刀尖却是暗红色的镰刀一下子悬空在众人面前,足足比陈时雨还高出一头来。
这,这就是陈时雨之前带着的那个小镰刀啊!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这个镰刀周身跳跃着暗红色火焰,刀身锋利如芒,一看就是上品神器级别的啊!
“这这这……这这最低是个上品神器……你你你你……”
关二爷咽了咽口水,一脸痴呆的看着陈时雨。
没错啊,这丫头之前的确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怎么会有上品神器?
“我靠!!上品神器?!还是最低!那……那再往上是什么……”
刁司也吞了吞口水,手有点颤颤巍巍,范无咎连忙搀住他。
“咳咳咳……再再……再往上。”
关二爷也有些颤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总之,小丫头,这东西明显是认主了,就是你的兵器,不过…….你究竟是哪儿捡来的这……这东西。”
关二爷缓和了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放松语气,不然他好歹也是一个中品神仙,一副每件事的模样,成何体统。
“这是我小时候在阳间的旧货市场花了一块钱买的。”
陈时雨嘴角抽了抽,如实回答道。
“那个,丫头啊,我先出去凉快凉快。”
关二爷努力维持自己表情不崩,“微笑”着,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