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从那次之后一直忙于考试,也就没什么机会再去现场
但陈诺每天遇到特别的事或特别的小玩意儿都有记录下来,在一本手账里与啾啾良分享
她希望做完这本手账后,再看演出的时候送出去
陈诺这头忙忙碌碌,周九良也没闲着。
各个地方到处跑,累的自己只想下班,一句话也不想说。
遇到的苦,受到的委屈,被人占去的便宜,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硬生生熬着痛苦,只肯在醉酒时掉泪珠子。
是啊,这么些年都过来了啊。
已经习惯了。
台下再多句我喜欢你,我爱你,也抵不过那些披着喜欢外皮带来的伤害。
陈诺好不容易摆脱了考试,赶忙收拾收拾去见先生。
带了自己用心做的手账,里面满满都是先生的面容和一字一句诉说对先生的喜爱。
这次注意了时间,没再迟到。
不刨活,不乱搭下茬,安安静静的听相声,该乐乐该鼓掌鼓掌。一直等到了先生上场。
这次位置稍稍靠后,随着人流慢慢的往前挪。
把本子递给先生,先生低声问了句
周九良是要签名吗?
陈诺赶紧摆摆手,抬头和先生对视后甜甜的笑了下
陈诺给你的。
说罢就赶忙往后走,害怕挡着其他人上前。
不知道是姑娘的笑容太甜,还是姑娘的眸子太过真挚。周九良愣住了。
周九良记得她。
还是周航的时候,就记得她。
第一次收到的花,就是她送的。
甚至可以说,她看着周九良成了角儿。
周九良看着这姑娘慢慢的抽条,从胖乎乎的小姑娘长成现在这幅亭亭玉立的样子。
不火的时候,她总来。总爱坐在前头,鼓掌鼓的最起劲。
后面和孟哥一步步走的越来越远,好像不太能见到这姑娘了。她有时来,也准备礼物。
都是些自己做的小玩意,或是台面上的小摆件,或是自己做的小饼干小糖果,和信。
信件都有看,这姑娘最开始都是用您称呼,后面变成哥哥,先生,最后都叫崽崽了,一口一句妈妈爱你。
陈诺看着周九良在台上,一字一句都砸在了自己心窝里。
他眼里全是他的逗哏,真好。
趁着他们和观众互动,她整场第一次搭下茬
陈诺九良,我想!
还没喊完,周九良条件反射的回了句
周九良不!你不想!
陈诺楞了,眼窝子开始泛红,心中满是酸楚。
是啊,我不能想。
我可以拥有台上的周九良,我永远不可能拥有周航。
周九良喊完这句,下意识的往那看,对上了姑娘泛红的眸子,心中有些慌乱。
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和孟哥说完了这场。
出了场的陈诺,好像肉体和灵魂分离。蹲在路口,抱住脑袋哭泣。
明明早就知道的,不可能。
却还是因为先生的话,伤了神。
可是怎么办啊,先生是我生命的救赎,是最黑暗时的那束光。
为什么喜欢先生呢
在精神最崩溃的时候,先生的笑给了我曙光。
先生的笑脸带我脱离了生命垂危的边缘,是我躺在病床上时,苦痛里唯一的甜。
先生即是救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