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运气,怕是有点背出心态。
坐在医务室里,林柯瞪着自己肿了两圈的左脚,郁闷地想。
昨天训练完已经是九点。回到自己宿舍,她终于有时间捯饬已经怨念地快疯魔的迷彩服。火速脱掉这团破布的同时伸展下有点酸麻的手臂,林柯端着盆子慢悠悠走到洗手池边打开了水龙头。
WTF?
就这?
她一脸黑线地凝视着跟一支笔差不多粗细的涓涓细流。
不要骂人。
放松。
要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
林柯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把洗衣盆往水池里一扔。
为了捍卫完美的洁癖,拼了!
毫不意外,光是接满一盆水就需要一分多钟。
自我安慰了一波,她撸起袖子,开始埋头苦干。
一小时后—
九点半就有人吹哨熄灯了。现在的宿舍楼一片黑暗,不见一丝光。
刚刚借着有点稀薄的月光将那团已经遍布肥皂香气的破布甩上晾衣杆,林柯就瘫在了阳台上。
鬼才知道她洗了几遍!第一次把水倒出来的时候,那个黑出一定境界的颜色弄得她有点恶寒。在换了不下十余盆水后,她才能勉强看到盆底。
这个时候,舍友应该都已经睡了。林柯轻手轻脚地关上阳台门,向自己的床摸去。
她被分在上铺。通往那里的梯子又窄又硌脚,踩上去还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蹬掉拖鞋,林柯扒着木制栏杆而上。
这样可以通过减小对梯子的压强削弱噪音,吵醒别人可不是林某人的作风。
但她却没听见,一丝不同寻常的细小的断裂声。
感情好心一次也会遭报应?
在身体短暂腾空的那一瞬间,林柯就想到这么一句话。
———————————————————————————————
扶着栏杆,林柯有点昏昏欲睡。
其实她的头上也隐隐鼓起了一个包,摸上去还有些许痛意,但她的脚更严重,直接脱了臼。现在她连走个路都得一蹦一蹦,稍微让左脚用点力就是一阵酸爽。
于是她很无奈地成为了全场第一个坐练的。
看到不远处其他同学不时投过来的羡慕嫉妒的目光,林柯有点抓狂。
难道是我想这样的吗!
你们要不要也试试金鸡独立的滋味!
撇过脸,她百无聊赖地把头埋下去补起了觉。
吃完晚饭,侯申带来了一个令人欢呼雀跃的消息:
今天晚上取消夜训,在礼堂内学军歌并观看上一年的升旗仪式!
整个队伍都沸腾了。
天知道夜训有多恐怖。
虽然晚上没有了烈阳的“特殊关照”,温度也降了下来,看起来比白天的情况好了太多倍,
但是,有一种更恐怖的东西,
叫做虫子。
正是秋虫肆虐的季节,这里又是山区,一到晚上各种飞蛾就聚集到昏黄的灯光下作秀。蚱蜢等一些爬虫更是不甘落后,趴伏在地砖上非常不明显,稍不留意就能踩到好几只。
那种恶心的软软的感觉...绝对能让很多女生花容失色。
昨天有一个男同学在喊口号的时候吸进去一只蛾子,憋的满脸通红,去了医务室都没有把它弄出来。
真真正正可以编一部《夜巡惊魂》出版。
今天一听到不用经历昨天的那些恐惧,大家都快感动哭了。
排着队到礼堂坐下,林柯无所谓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反正她到哪里都是坐,只是地方改变而已。
瞄了一眼旁边一条保持相同惬意表情的众人,她突然感觉,自己还是蛮幸福的。
随着主席台上刺耳的哨声响起,窃窃私语一下子平息了下来,只剩下前面的教官在那讲话。
教军歌的流程很简单,不过是教官先示范一遍,再让学生自己唱一遍,最后抽几队演示就行。
估量着时间应该不会持续太长。
林柯有点心不在焉 。
本来想着入场的时候可以通过定位莫嚣那个班的位置而找到他,可刚刚因为人多门窄出现了片刻混乱,别说找人了,她自己差点都在人流里跟自己班错开。还好她机智,死死跟着带队老师,才没有被带偏方向。
已经第二天了,她还是没看到那个少年啊。
林柯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