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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囚鸟

BTS民国:乱世长歌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你说你明明那么爱他.”

“他却因为这样地事情弃你而去.”

金钟仁

“我都替你不值啊!”

金钟仁

金钟仁一脸惋惜地看着我,我心里已经是止不住地悸动。

胸腔里有个器官,分成两半。右心房迎接新生的血液,而左心房接连不断地送出。这样的循环,成就了我这样一颗鲜活跳动不止的心脏。

我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而我却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脸上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流过,一串又一串温热地触感。

人心里有些东西压抑太久了,总有一刻是要爆发的。

“呵……”

我咽下一口气,振作似的抬头看向他。肺里剧烈的疼痛依然不停歇。

金城雨
金城雨

“你知道什么……”

金城雨
金城雨

“他一定有苦衷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为他辩解什么。我听清自己零散颤抖的声音,大脑里似乎断了一根弦,我无法思考下去。

就当是我在为他辩解吧……

金钟仁

“外滩的管辖权可是他为我夺过来的.”

金钟仁
金钟仁

“从你回来开始,他已经见过你好多次了.”

金钟仁
金钟仁

“可他就是不肯和你相认……”

金钟仁
金钟仁

“灭门之仇,他抵不过……”

金钟仁

金钟仁一句话就将我和朴智旻生生地隔开。朴智旻站在山海之巅,我却永远登不上。

年少的相识相伴,年少的满心欢喜。

也终是抵不过一个灭门之仇吗……

我这如同玻璃一般的世界一瞬间被猛得敲碎,四分五裂地一片一片扎向我心脏最柔软的深处,血液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本以为那束可以划破黑暗长夜的晓光,也终是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而我的失败却像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被突兀地揭开白色的纱布毫无遗留地暴露在空气里。

或许是金钟仁看我已经有些失控的模样,仍然继续开口。而他的话语,是一把匕首,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刺进我的身体。心里的绝望窒息终是抵过了胸腔里火场后的疼痛。

金钟仁

“金小姐,醒醒吧……”

金钟仁

“哈哈哈哈哈……”

我控制不住自己,讽刺着笑出来,笑着看着我眼前这个告诉我真相的男人。

金城雨
金城雨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金城雨
金城雨

“说完吧……”

金城雨
金城雨

“我受不受得住,也无所谓了……”

金城雨
金城雨

“反正他也不会在意……”

朴智旻啊,在你身上,我落空了整整十年的热情……

如果你早就知晓我们会有这么一天,或者我早就知道。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一起?

你给我希望,给我念想,在我灰暗的世界里点亮了一盏烛火。

可是却是你亲手将它掐灭。

或许十年前那朵白玫瑰我就不应该收下,或许十年前你就不该出现……

你可以当你的朴少爷,我可以继续成为终日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那救赎一般的希望,从来都不属于我.

金钟仁

“我倒是可以继续说啊……你无所谓……”

金钟仁
金钟仁

“可要是我们这炙手可热的田小少爷知道了……”

金钟仁
金钟仁

“不对……应该是我们田少帅知道……会怎么样……”

金钟仁
金钟仁

“他如此护你周全,要是他知道了他心爱的女人在这里为一个消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痛不欲生”

金钟仁

“他会不会很失望啊……”

这一刻,时空破碎,山川成灰.

我身处深海五千米之下,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死死地压住我。

我在濒临绝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你知道什么!”

“田柾国不一样……”

我知道我的声音小得像是喃喃自语,甚至只有我才能听清我自己说了什么。

而金钟仁仍然阴狠地站在一边。

头顶的日光更加猛烈地投射过来,我身处白光之下,俨然是一个任人观赏的小丑。

呼啸的风声过来,吹起了楼外的树叶。

金钟仁

“朴智旻什么都不告诉你,在巴黎弃你而走.”

金钟仁
金钟仁

“当你回了上海,他瞒着你,骗着你,让你以为你永远见不到他”

金钟仁
金钟仁

“其实他不止一次地见到过你,可他仍然不来认你.”

金钟仁
金钟仁

“上次在青龙山就是他扔那颗手榴弹让你滚下山崖”

金钟仁
金钟仁

“这次是他在仓库里对着军火开了一枪。”

金钟仁

…………

原来我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般无知愚蠢.

全世界都在欺骗我.

朴智旻啊,你隔岸观火,却不救我.

那个拿枪口对着我的人,果然是你……

你也下得了手……

金钟仁

“田柾国也是个痴情种……”

金钟仁
金钟仁

“居然爱一个与别人有婚约的人.”

金钟仁

我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声.

我不愿听他说话.

那一个个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强撑着。

我早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金钟仁

“你也是悲惨,自己的未婚夫居然爱自己的好姐妹……”

金钟仁

我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闵玧其那天夜里对他母亲说的话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响。

金钟仁

“还有你亲爱的哥哥……”

金钟仁
金钟仁

“他早就知道朴智旻在上海……”

金钟仁
金钟仁

“可他偏偏要瞒着你……”

金钟仁

我终是止不住哭泣,我拼尽全力呼吸。

我也曾想要拼尽全力活得最好.

我爱的人,我重要的人,我最亲的人……

都在骗我……

我金城雨一生不信神不信佛.

老天啊,我真的想问问你……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骗我……

泪水模糊眼前的一切,我看不清金钟仁的脸了……

金城雨
金城雨

“你说完了吗……”

金城雨
金城雨

“说完了吧……”

金城雨
金城雨

“再多说些也无所谓……”

再多说些也无所谓了……

我这颗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耳边不再有风声,计时器倒数的滴滴答答地声音悚然响起,我惊恐地看向他,他慢条斯理地点燃定时炸弹。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想象地看着如此丧心病狂的他.

金城雨
金城雨

“你疯了!!!”

金钟仁

“田柾国已经收到消息,你在城南……”

金钟仁
金钟仁

“你说他能不能在你离开之前赶到呢……”

金钟仁

“朴智旻有个妹妹……”

“不巧你哥哥喜欢她……”

金钟仁

“更不巧的是,你哥哥知道你在城南,而朴倾妍现在在城北,你说他会去哪……”

金钟仁

“他更是爱惨了朴倾妍……”

“朴智旻我也告诉了……你在城南,他妹妹在城北……”

金钟仁

“我可是很期待结果哦……”

金钟仁

“你个疯子!!!”

我惊慌失措地盯着这个如疯子一般丧心病狂的男人,他像是一个举着镰刀的死神,想一个勒住我脖颈的恶魔.

那些让我崩溃的真相来自于他,我对死亡的恐惧,也来自于他.

然后他慢悠悠地拍去手上遗留的灰尘,为我解开了系在身后的绳子。而手上和脚踝上依然被绑死。

我猛得倒在地上,粗糙的地面擦得脸生疼.

金钟仁转身扬长而去.

一秒,两秒……

时间一分一秒倒数着,二十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我不想逃了……

死在这里好了……

就算活着出去了,也是像死了那样活着……

其实最可怕的不是谎言,而是要从别人口中知道真相……

朴智旻,金泰亨……

还有闵玧其……

为什么……你们都要那么残忍……

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谎言之下.

金泰亨已经到了城北了……

可等待他的却是安然无恙的朴倾妍.

金泰亨

“阿妍!!!”

金泰亨

然后金泰亨什么都明白了……

有人把他骗到这里来,他以为朋朴倾妍有危险.

他在妹妹和朴倾妍之间,做出了选择……

她明明知道金城雨生死一线……

却仍是义无反顾来了城北.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右眼皮一直不停跳动,她都知道了吧……背后设计一切的那个人已经让她知道全部了吧……

对不起……

哥哥没有来救你……

朴智旻坐在金泰亨身后的车里。

他来晚了一步……

可是啊……

真的太失败了……

明明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妹妹和她之间要选一个……

朴智旻

“倾妍啊……”

朴智旻
朴智旻

“哥哥为了你……连最重要的东西都丢掉了……”

朴智旻

如果城雨要恨我……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城雨啊……

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爱你……不只是从前现在……还有以后……

可是现在我不能见你……我怕我见到你之后,什么都不能做了。

所以你要等我啊……不久了……等我做完那一切……真的不久了……

你的智旻哥哥就要回来了……

沈念瑶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前,偶尔朝着城南的方向望去.

金城雨……

这样的感受,你也体会到了吧.

但你可千万别死了,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其实这路遥马急的人间,真的有人会把爱意藏了好多好多年.

可是世俗太过纷扰,活在囚笼里那只金丝雀被折断了翅膀.

纵然打开封尘多年的镣铐,她也早已遍体鳞伤,她挥不动翅膀,找不到方向。

只能在死亡的边缘等待着不知名的希望.

她是囚鸟,走不出绝望.

古今幽恨几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