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红豆和桃花

可叹这惊鸿一瞥误入眉眼.欢喜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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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不算暖和了，寒冷的风肆意吹拂过上海，伴着来自西北大陆的冬季风降临在这座繁华的城市。

几经辗转，已经十一月了.

天空高远，灰蒙蒙地一片，褪去曾经美好的蓝色。

或许在西北高原上，早已是白雪皑皑.

我不记得我昏迷那几天发生什么。

田柾国终于愿意和我聊天了，不似遇难前地别扭和尴尬，现在的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十分自然。

总感觉他有什么秘密，可是我愿意等，至少我对他来说，已经不似当初那么一无是处了吧。

今天我和田柾国闵玧其练习射击。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重装手枪。

闵玧其的动作入行云流水，轻柔却又击击命中。

田柾国一系列动作雷厉风行，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他瞄准了靶心，扣动扳机，正中靶心.

满腔热血，光明热烈.

我是这么形容他的。

我拿起田柾国的枪，然后“嘭”的一声，第三面的靶子的靶心被击穿。

“我想要击中的东西，就一定会击中，东西也好，人也好……”

说到这我眼神瞟过田柾国。

然后他勾起嘴角，眼里荡漾着十一月里温柔又热烈的阳光，若世间绝色是月色和雪色，那么这第三种绝色，就是他。

然后看着他拿过枪要离开射击教室，我也抛开闵玧其跟着跑过去，隔着几步距离，军靴沉重响亮的声响依然清晰可闻，在这片他视作圣土的一方土地回响。

我像往常一样吃着饭，田柾国坐在我对面，时不时还将自己盘子里的肉夹给我。

“你太瘦了，多吃点.”

所以最近的传闻大抵都是:

“田柾国金城雨患难见真情”

“他们俩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

他不承认不否认.

“喜欢”这两个字对他只字未提.

“金城雨好好去跑步！”

“不准偷懒好好背书！”

……

我将画了整整一夜的画作送回了家里，画中的田柾国拿着手枪瞄准靶心，是年少初成的满腔热血和桀骜不驯.

—转镜头—

“先生.”

朴智旻抬头，放下手中的情报文件。

“西北叛乱田家准备派遣田柾国镇压..”

“我们要不要——”

那人是朴智旻身边的副将，了解朴智旻地意思后就离开了。

朴倾妍从门外进来，生气地拿过了朴智旻桌上的那支钢笔。

她细细地端详着.

“我才知道这东西你还留了这么久.”

语气中满是了解真象过后的的愤怒。

“别说我了”

盛气凌人，冰冷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

朴倾妍没什么话可说.胸腔里像是滚过了翻天巨浪，上下起伏着。

朴倾妍憋了一肚子气走了出去，留下了朴智旻一个人，他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的锦盒中。

等他报完仇，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那之后，你还愿意等我吗……

—镜头回归—

时间已经接近半夜了，军校的夜晚很安静。

我感到有些饿了，房间里偷偷藏着的零食已经被自己吃完，只好去食堂碰碰运气。

宿舍楼是类似于四合院的形制，不过楼层更高，一楼中间有一片不小的绿地，摆放着两个橡树长椅。轻柔月光投射下来，给一切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金城雨？”

我转头寻找声音的主人，他靠在灌木丛边地石柱上，站在月光里，黑的的头发上渡上了一层银光，半边脸藏在了月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他低着头，纤长的睫毛依然遮挡着眼底的星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就只有一件衬衫和薄的针织衫。

“啊…………”

他朝我走过来，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挂在我肩上，毛呢外套里的温热流过了全身。他撩起了我夹在外套里的长发，他有些冰凉地手背无意间碰到了我的后颈。

我感到脸上有些热。

他心事重重地望着我。

田柾国笑了笑，走到长椅上坐下来，也让我跟着过去。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从长椅的另一边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我，然后有些奇怪地微微低下了头。

我有些激动地打开了木盒，里面安静地躺着六块方形令人垂涎欲滴的糕点。三个红色，上面点缀着几颗微小的红豆，另外三个粉色，一朵桃花安静地躺在上面。红粉相交，分外妖娆.

说到这时，田柾国脸上居然染上了一层很薄很薄的红晕，英俊清冷的脸庞上是几分令人喜欢的可爱。

我放开了笑着，拿起一块就往嘴里放，轻轻咬了一口，红豆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软糯的口感让我几口就吃完了整整一个。

“真的好好吃啊！”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田柾国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

！！！

我盖好了木盒，怔怔地望着他，他眼底的闪着不可泯没的光，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无奈和酸涩。

“西北边境发生了叛乱，我父亲要我带兵镇压.”

我满眼不可置信，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我眼里充盈着泪水。

下一秒身体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猛得带过。他站起身来，一把拉过我的手，讲我紧紧地揽在怀里。

“嘭！！”

木盒掉到石板上发出响亮的声响。我的心猛烈地撞击着上下起伏的胸腔，心跳声在寂静的月光下此起彼伏。

我揽住了他的背.

“今年的平安夜.”

“一定要等我.”

“什么都不要想，我一定会赶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你十八岁的平安夜和圣诞节.我来陪你.”

他哽咽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环绕.温热的呼吸声在耳边，让我感到初得欢喜的快乐.听到了吗，是心脏震动的声音，有他的，也有我的。

可是，他要走了……

那天我没有来得及到城门送他，我是我依然知道他身着墨绿色的军装，披上披风，踩着漆黑锃亮的军靴骑上红棕色的骏马.满腔热血，意气风发像神明一样带着众人往遥远的西北去.

那是我那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炽热温暖的光.

那天上海下了好大好大的雪.

都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可是当你要和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分别时，你才会明白，那种犹如整个人被浸泡在了寒冬的河水深处，寒冷漫过全身，刺人心肺的痛.

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