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茗抬头看着欧阳杰,不停摇晃着他的胳膊,眼神中带着祈求:“杰哥哥,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你去找他啊……”
欧阳杰对她是没有任何脾气的,看不得她哭,看不得她难受,便满口答应了:“好,我去!你乖乖躺着,不许下去,你腿现在粉碎性骨折,支架还没做好呢!”说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便离开了。
其实,他骗了她,她如果想要下来走路,完全可以,她的腿不是粉碎性骨折,只是原来嵌在她腿骨上的支架断了而已!她的身体本来就是残缺不全的!
黎茗看着欧阳杰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的难受一触即发,低头啜泣。如果杰哥哥找不到他,她要怎么做?她能怎么办?恐慌、无助,害怕席卷着她枯瘦而疲倦的身体!她不能够想象到没有他会是什么样子,她真的会疯掉!
想到她之前的那个梦,还好那只是梦……
两个小时前
杰克斯在黎茗旁边做着检查,摆弄着挂针。而黎茗脸上表情痛苦,甚至有点扭曲,头上冒着大滴的汗珠。杰克斯知道她肯定是做了梦 ,而且还是噩梦,应该是心理作用!不过,她到底是梦见了什么,让一个沉寂了半年的人,变成这样,又该怎样唤醒?欧阳杰无从所知。想他欧阳杰,神医级别的人物,但是,在心理上,他着实不知从何下手!
而此刻,黎茗在梦中,她正在亲眼目睹着,她最不想看到的。她来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周围是一片森林,雾很大,致使前方的东西她完全看不清楚,她想要逃离,可那些树就像会移动一样,她怎么走都会回到原点。突然,周围穿出恐怖的笑声,接着周围传出一阵惨叫,她抬头,却看到傅子墨被树上的藤蔓绑着。树藤渐渐收紧,而他的身上也传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而他,面露痛苦之色。黎茗走到树底下,想拽开藤蔓,但是当她拽开其中一条藤蔓时,藤蔓上却在流着鲜血。她害怕的松手,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是树在叫?还是她的幻觉呢?她正想着,那树就像被什么吓到似的,尖叫着跑了!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诡异。而此刻恐惧正席卷着她的大脑,蔓延至全身各个细胞。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而周围的树越来越多,她无措的看着周围,无尽的恐惧使她恐慌,她努力的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雾越来越密集,而此刻风画一转,她又来到了一个看着像是教堂的地方,阳光,气球,玫瑰花,古老的钢琴曲,还有她周围的嘈杂声音,欢乐的气氛,心动的人!
傅子墨穿着黑蓝色手工定制的西装,手中捧着在玫瑰花海中剪的玫瑰花,微笑着看着她。而她,穿着雪白色的婚纱,牵着欧阳杰的手慢慢走向他,走向那个让她心动的人!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为她戴上了那枚刚求婚时的戒指,搂住她的腰吻她,他的唇齿间有着淡淡的烟草清香沁人心脾,那正是她贪恋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慢慢享受着那一刻的美好,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却不想,教堂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周围弥漫着白色的雾,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又紧张起来,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对一切未知的恐慌,就像刚才那个迷雾森林里,会跑会叫的树一样令人害怕。好在傅子墨搂着她的腰的温度,使她没有那么害怕。突然,他抱住了她,将她死死的摁在怀里,周围穿出两声巨响,而搂着她的腰的那只大手却渐渐滑落,傅子墨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傅子墨的身体随着响声倒了下去,黎茗还没反应过来,周围便回荡着急救车的响声。而周围的雾也渐渐消散,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而黎茗却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抢救室门口。
看着上面亮着的红字,她的心里莫名的心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看不清面容的人出来告诉她,抢救无效。那一刻她冲进了抢救室,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人,那个熟悉的人,那个承诺会护她一世平安的人,正安静的躺在白色的单人床上。她开始变得疯狂,似发了疯般的嘶吼,眼泪浸湿了她的脸,滴在他的手背上。而他,却再也不会起来安慰她……
她流下大滴的泪水,前所未有的痛苦!她疯狂的嘶喊着,却不想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正穿着风衣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的欧阳杰!还有正在洗毛巾的杰克斯,唯独没有那个她最期待的身影……
她仿佛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梦,发了疯般难受,她想要见到他!
而正在此刻,傅子墨已经回到了别墅中。
曲笑然被保镖带到了黎茗郊外那套别墅的地下室里,估计那里面的环境有她好受的,那儿的东西基本可以看称“刑具”他看的都是毛骨悚然,更别说她曲笑然一个女人了,时间久了没打扫,里面还有老鼠和青蛙,整个地下室灯光昏暗,还弥漫着腐臭的味道,正常人待在里面顶多两天,估计就精神错乱了。
既然手长动了不该动的人,那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用肮脏的手段碰了茗儿,她曲笑然不死都对不起他找了她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