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欧阳杰说什么,傅子墨又哼了一声:“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不论贫穷贵贱,不论生死轮回,她黎茗,都是我傅子墨的妻!你顶多就是她哥哥!”
欧阳杰脸也拉了下来。
哼,算了,看你那么喜欢茗儿的份上,老子不和你计较!
“我告诉你,傅子墨,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另外告诉你,茗儿这次不是意外。”
傅子墨早该想到了,以茗儿的身手,怎么可能骑个烂摩托都出事儿?眼里的寒冷充斥着整个走廊,冷冷道:“话别说一半,继续!”等着欧阳杰的下文。
欧阳杰眯起眼睛,露出久未露出的噬血:“这次的事儿……其实有人在追杀茗儿!陌斯铭的那个未婚妻不是什么善茬儿。我以前倒是小看了她,她今天派人估计是想把茗儿直接从郊外的山崖里撞下去。”他可不敢把他给茗儿摩托的事告诉傅子墨,以这家伙的性格,不弄死他才怪。
傅子墨听着冷笑一声。凤眼微微眯成一条缝,泛出一抹幽寒的光。冷的让人窒息,嗜血的危险,足以让人颤抖,语气不屑:“不是善茬儿么?”
凡是了解傅子墨的人都清楚的知道,那个笑容证明,他,真的怒了!
既然她曲笑然这么不惜命,那就别怪他傅子墨残忍,动了不该动的人,那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怕那不是他区区一个曲家能承受的起的!
A国八月的夜晚,墨色的天空上依然如往常一样挂着那轮清冷白静的圆月。南希城内,也是热闹异常。只有医院的走廊里,格外安静,甚至让人恐惧。
几个小时漫长的等待,傅子墨却依然像望着黎茗刚进去抢救室时的样子,规然未动。
仅仅几小时的时间,以往那个桀骜不驯,雷厉风行,高高在上的精致男人不复存在。脸上的胡察,苍白的薄唇,眼里写满了疲惫,就连以往那霸气侧漏的刘海此刻也灰暗了!满是颓废,狼狈……
因为他怕,他从来没有这么怕。看着她进抢救室的那一刻还对着他笑,他心里莫名的疼痛。他不敢想,万一她……不在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黎明带着蓬勃的朝霞,天边泛着鱼肚白。
此刻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傅子墨见灯灭了立马过去拉住杰克斯的胳膊:“她怎么样了?快说啊!告诉我,她非常好,她没事对吗……”傅子墨此刻的情绪异常激动,语气中的期盼,让人不由怀疑,他曾经,真的是那个权势滔天雷厉风行的男人么?加上他一夜就盯着抢救室的门,此刻的他眼中布满的血丝,平时放荡不羁凌戾的刘海此刻已经散乱,看着他幽深猩红的眸子让人不由害怕,发抖。
欧阳杰看着一夜之间变得沧桑的傅子墨,摇头,轻轻拍他的肩膀。
看着杰克斯道:“怎么样了?”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但更多的是等待。他可不是不耐烦等他的茗儿,而是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听杰克斯说的没用的话。
杰克斯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他的不耐烦,他能理解欧阳杰着急的心情。毕竟,茗小姐就相当于他的半条命,他欧阳杰怎么能不在乎?杰克斯恭敬的低头:“主子,这次手术相对成功!茗小姐的生命体征已经相对稳定。但是,能不能醒过来就不好说了!”
傅子墨立马摇晃杰克斯的肩膀,声音沉闷,带着沙哑,嘶吼道:“你什么意思?说啊?什么意思?……”眸子猩红,看着像是地狱的撒旦一样。
杰克斯看着傅子墨近乎疯癫的样子并未觉得害怕,反而更多的是同情。一个用命来爱一个人的人,怎么能叫人不尊重呢?
杰克斯微微躬起腰:“这种情况在医学上称作,植物人!由于茗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还会做相对的观察!她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脑部的瘀血基本去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即使能醒过来也必须坐轮椅!茗小姐腿部骨折严重,我们暂时只能用支架绑住。考虑到茗小姐的身体状况,建议醒来后修养一年在做一场手术。”
傅子墨只是点点头,声音沙哑,目光变得涣散,木呐的像着抢救室走去,宛如行尸走肉般:“好!”
他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只是想看看他的茗儿,那个如罂粟般让人看了就着迷的女人,那个让他用命去守护的女人……
刚应完时,黎茗便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
傅子墨赶紧上前,看着躺在单人床上单薄的女人,面色苍白,头被洁白的纱布包裹着,还有右半边脸也被贴在纱布,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丝毫看不出她平时的妖艳。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只能让人想到脆弱。
没错,就是脆弱!
她没了往日魅惑而冷清淡泊的笑容,没了往日优雅而妖娆透露着致命的吸引力的面颊,没了往日里狠戾而沉寂的眸子……此刻的她,不是那个残忍而冷血的杀手,不是梦都里那个逍遥妩媚的老板,不是在马路上飙着车的危险女人,她,只是一个孤单枯瘦冷清苍凉,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的女人罢了……
看着床上女人沉寂的睡颜,傅子墨蓦然勾起嘴唇,轻轻贴在了她的额头:“茗儿,以后我来照顾你!戴着我的戒指,那就是我傅子墨的女人,你永远别想离开我!哪怕你永远这样沉寂下去,我都会护着你直到我离开世界的最后一刻!”
说着,弯下腰,将正在输液的针头拔下。抱起病床上躺着的女人径直离开。他此刻的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着:带她离开!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