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茗看着男人的反应一脸懵。
傅子墨一手捂着另一只胳膊晃晃悠悠朝这边走来。这女人跑了这么远,他受着伤还得来找,真是不省心的很!
黎茗赶紧上前扶住,看向傅子墨带着汗珠的脸,神情带着担忧与自责“没事吧?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这些都怪她,要不是她得罪太多人,他就不会被枪伤到,要不是她在这里和这个废物杀手废话,就不会忘记傅子墨还受着枪伤,得快速去医院把子弹取出来……都是她的问题!
傅子墨额上已经湿了,汗珠慢慢滚落下来,转头看着黎茗,语气有些颤“不能去医院,这可是枪伤他们如果调查起来你就麻烦了,打电话找顾梵,让他带着私人医生过来。”
他都那样了,还在想着她的安危,黎茗要说心里没有感触那是哄小孩的,心里的愧疚负罪感油然而生“好,去我别墅。离这儿不是很远,先包扎一下伤口,不然等顾梵来估计你就得失血过多休克了!”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冷冷道“你,过去背着他,我开车!”
男人听见黎茗使唤他,很是高兴,立马献起殷勤来“好嘞,老大!”走过去直接背起傅子墨。反正老大现在说什么他都得听。
黎茗返回到孤儿院,开着傅子墨的车去了自己在郊外的别墅,打了电话将定位发给了顾梵。
做好一切后,去了二楼卧室,看傅子墨躺在床上胳膊上还不停留着血,心里很是担忧,要是他在这么下去,恐怕不等顾梵来他就失血过多挂了!
唉!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来,虽然她没取过子弹,但应该不难吧?取来了医药箱。将酒精,手术刀,纱布,镊子,钳子……一样样取出来,摆在床头的小桌子上。
看着傅子墨头上在冒冷汗,有些心疼。突然想起了那个杀手。
哼,胆子够大,连她黎茗看上的男人都敢下手,真是……好样的!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血的表情,看向床旁边站着的男人,冷笑一声道“你,不想死就滚过来!”
男人嬉皮笑脸一声“老大,有何吩咐?”
黎茗冷哼一声,看她怎么治他“一会儿我给他取子弹!会很疼,不能让他憋坏了不是?所以,你,把你胳膊给他咬着!”
男人吃惊,不禁吞一口口水“我胳膊?”
传说中的炎烯果然是个狠角色,得罪她的人,不杀他,也不会放过他。能将一个人活生生折磨死。听小道消息说,她曾经亲手将一个得罪了她的杀手用手术刀给生生折磨死了。
他这是得罪上了吗?他为什么那么手欠,为什么要招惹她啊?现在好了,估计他命不久矣啊……他都放下杀手的身份准备做小跟班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他的偶像为什么是这么手段阴狠,冷血的一个人……
黎茗眼睛瞟一眼对面站着的男人,眼睛微微一眯,有着说不出来的危险气息,迎面而来让人琢磨不透的恐惧感,语气也再次冷下来“不然还是我?记住,这是在命令,而不是在和你商量!”
男人看着黎茗那张完美到极致带着面具显得冷漠而无情的脸,也认栽了,是他倒霉,是他不知死活,是他欠……“好,好……吧!”说着把胳膊递在傅子墨嘴边,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一般。
黎茗脱下傅子墨外面的西装,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剪刀把伤口边上已经被血液浸红的衣服剪掉,取下粘在胳膊上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胳膊,傅子墨疼得皱着眉头,使劲咬着牙。
黎茗看一眼傅子墨在流汗的脸,不禁有些无语,眼前那么大一个手臂等着他用,他这也太不识相了,邪笑一声道“我劝你还是咬着的比较好,不然一会儿疼的昏过去了就不好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些东西帮别人!可能会有些疼!以前备着这些东西是为了惩罚那些不老实不识相的人,用来解剖人体,做活体实验的。疼不疼我是不知道,但是死没死我倒是清楚的很。你最好也忍着点儿!坚持不住就别死撑着,咬着他的胳膊,你会好很多的!”说着冲傅子墨挑挑眉。
傅子墨也硬撑起一个微笑,苍白的嘴唇微微一动,抬头看一下站在床头边上的黎茗,即使疼成那样,却硬是死鸭子嘴硬道“不用,我嫌脏。别说只是取颗子弹,就是砍了这条手臂也不会怎么样的,更何况这个取子弹的人是你!”
傅总才还真是好兴致,自己都疼成那熊样了,也不忘记撩妹。
黎茗看着傅子墨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勾起一边唇角道“最好你说的是真的,准备好了!”随后抬眸看一眼床另一边的男人“你把他那一只胳膊给我按好了!”
不等男人反应,一只手便摁着傅子墨的手腕,随后拿起镊子,消毒后,直接将镊子插进傅子墨大胳膊上的伤口里。
傅子墨疼得额上不停冒着汗,闭着眼睛,眉头皱的很紧,将牙齿咬的不停咯吱做响,却硬是没喊一声疼。
黎茗将镊子插的很深,夹了好几次才将子弹取出来,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傅子墨也张开苍白的嘴唇吐了一口气,终于取出来了。果然是第一次,要是再让她弄下去,他那条胳膊即使再好都得废了,现在终于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