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时看见蓝茵正坐在床边,见我醒了,他立马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过了一会才将手移开。
只见他眉头舒展,颇为欣慰道:“榆儿,你的烧终于退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这么多年了,每当我听到他这般亲密的称呼我,心头仍会泛起一阵言语无法形容的恶心感。我想现在的我是真的厌极了他,才会这般抗拒他对我做出的任何亲昵的举动,至于这种反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蓝茵见我不悦,有些焦急,用尽他的办法,笨拙地哄我开心。他最常做得便是絮絮叨叨和我分享些他近些时日听到的比较有趣的见闻,可都只是他自己认为很有趣。就算他讲的一些事真的很有意思,我听了也笑不出来。
这么多年了我终日被他囚在这龙胆小筑里不见天日,几乎忘了自由是什么滋味,也许久没有放声大笑过了。
我厌恶自己现在的模样,没有一丝活力,我怀念从前那个爱说爱笑的韩桑榆,我猜蓝茵也怀念那样的我。我想他最想要留在自己身边的也是从前那个活力四射的韩桑榆,可他不会想到是因为他那份扭曲的爱,使他最爱的韩桑榆彻底消失了,现在陪在他身边的韩桑榆,只是一个半死不活的身躯罢了。
蓝茵见我越发沉默,便想换个法子,我阻止了他,并开口和他道:“蓝茵,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开心,就放了我,我也放了你,好不好?咱们这样彼此折磨要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蓝茵的脸立马黑了,颇为不耐烦道:“咱们不是约好了十年的期限,还未到期限前,你休想走。”
我早料到了蓝茵会有如此反应,本来就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故意说出这些,只是为了膈应他。
“既然不愿放我走,那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我顿了顿,“我想去趟临安送一送婉儿。”
但蓝茵充耳不闻,伸手将盖在我身上被子往上拉了拉,还细心地理了理被角,看起来好一副温柔体贴丈夫的模样。可他越是这样,我越发觉得他虚伪做作。
“跟我装聋作哑是吧!就算你要拦我,我就是要去!我现在难道连去送好朋友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我气得直接掀开被子,说什么也要下床,可蓝茵粗暴地将我按回到床上,他的力气出奇的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不许去!韩桑榆,你不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说过不论是什么事,未经我的允许,你就是不能踏出云深不知处半步。我先前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才会让你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这么肆无忌惮的来践踏我。”
但凡是会涉及到外面的事,蓝茵他根本不会给我任何商量的余地,他总是这般霸道,这般不讲理,哪有外人口中称赞的温文尔雅的君子的影子。
真的太无耻了,明明是他持着喜欢我的理由行凶,强迫我为他的这份喜爱负责,还要颠倒是非指责我践踏了他的尊严。我不知道在他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是他真心实意爱的妻子吗?还是一个仅仅只是一个为了满足他强烈征服欲的工具。
见我咬牙切齿、面露凶相,可就是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却笑了,威胁我道:“你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这里,你要是不听话,我随时都可以把你们韩家的事抖露出去,到时候你的妹妹夕颜会是什么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他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我,“蓝茵,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是这么一个卑鄙不择手段的人。当年我怎么那么傻,居然引狼入室,害了我的师兄,我真是害惨了他。”
我奔溃大哭,我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光是哭已经不能很好的发泄出我内心所有的情绪,心里痛极了,我只能完全不顾形象去用力拉扯我的头发,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我暂时顾不上心里已经无法承受的苦楚。
蓝茵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我的举动。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这么当着你丈夫的面提起其他男人好嘛?”
我听到他又强调我们的夫妻关系,猛地一抬头吼道:“我们算是哪门子夫妻啊!这天底下哪有丈夫会这么多年囚着妻子的!只是为了逼着自己的妻子爱上他的。蓝茵,我们不是爱人,我们分明就是一对仇人!你当年就该让他们处决了我,这么活着让我生不如死。”
作者蓝茵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大家不要期待他会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