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夜晚,大家应贺兴隆的邀请,齐聚在烧鹅店,虽然坐在了一起,但气氛却有些不自然。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大家…

从明天开始,我正式退出网球队。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神情呆滞,大家一齐看向他,询问原因。
面对最喜欢的两件事,他真的无法做到同时光顾,在烧鹅店帮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像我这种半吊子呆在队里,只会给大家添麻烦。

我就不耽误大家了。
贺兴隆强颜欢笑地说道,努力掩盖心中的不舍,可他们彼此三年的感情,谁又会看不出他的情绪呢?
闻言,唐佳乐对上池大勇的目光,想起前两天与星耀的比赛,顿时心生寒意,眼角泛红。

你们俩怎么了?
我们前几天遇到星耀的人。


然后呢?
输了…

语毕,空气中陷入沉寂,星耀是他们的心结,输给星耀更是他们的痛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不但输了,而且输惨了。
唐佳乐嘲讽的笑了笑,再战星耀,留下的只有绝望和惨痛,仿佛连黄金搭档这个称号都是讽刺。

要不然这样好不好?我们大家一起退队。

都别打了。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眼前这种分崩离析的场面,击溃了时念所有伪装的坚强,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她是个爱哭鼻子的姑娘,小时候会因为男生恶意的吓唬哭鼻子,会因为受一点点小伤痛到哭闹,到现在也会因为一片猩红的鲜血流淌,害怕的哭泣,但是安慰池大勇的那一晚,她没有啊。
这几天路梓梦手部骨折,季晴栀记忆错失,穆司阳的手伤以及和星耀战败,任何一个都在狠狠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与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时念在很努力成长,因为她有一帮坚强又优秀的伙伴,所以自己不能轻易掉眼泪。到这种局面,她想着自己能帮一点是一点,哪怕是灌点心灵鸡汤都好,而此刻,唐佳乐的一句退队,却让她溃不成军。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

要一起拿全国冠军,再说梓梦她很快就能回来了…

拜托,大家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时念越说越难过,眼泪一个劲的向外涌出,球队里走的走,散的散,完全看不到曾经那群少年为彼此之间许诺的身影。
哭泣,是她最后的挣扎。
————
街头网球场上,徐子平和徐杏子在球场上做着基本的打球训练。
徐子平。

穆司阳沉稳的声音在空旷的网球场上显得非常突兀,和徐杏子简单打过招呼后,继而转向徐子平说要事。
刚才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事情——


我了解,大概知道你的心思,交给我吧。
那就好。

对了,这件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的话就起不到效果。


嗯,我明白,你放心吧。

我们绝对会以快准恨的方式解决,这也是我们玉峰的作风。

育青,有你这样的队长真是幸运。
类似的话,他也对路梓梦说过,穆司阳和路梓梦都是他打心底佩服的人,一个是想尽办法让队伍重整军心,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所以对于育青的一剂强心针,他会好好完成。
相比较而言,另一旁的徐杏子显然是一头雾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她自己都被转迷糊了。

哥,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见徐子平还是笑而不语,她立即清了清嗓子,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

好吧,我本来也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公布。

不过看你们这个样子,我打算保密了。
穆司阳和徐子平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听到徐杏子说重大消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想到了路梓梦。穆司阳也不啰嗦,将育青的内部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徐杏子。
大概就是这样了。


嗯,我这边是个好消息,梓梦明天就出院了,开心吗?
闻言,穆司阳从始至终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眉宇间都露着喜悦的心情。
她离开的这些天,球队里空着一个位置。
身旁的座位空着。
连心也是空的。
总算,心心念念盼望的人要回来了。
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见穆司阳这么郑重的拜托自己帮忙,徐杏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欣然答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
让她来看看友谊赛。

穆司阳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徐子平和徐杏子瞬间猜到了他的目的。不只是穆司阳,他们两个人也意识到育青众人对路梓梦的依赖性,无论明天的比赛是输是赢,她的到来,于他们而言都有着特殊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