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篇（十六）：少年风月

江姒姬宗主？

清晨，江姒甫一步出朝云馆，一道雪色、负手而立的背影便落入她眼中。

那人闻声转身，年轻、俊逸、沉静的面容显出一点柔和。

姬如玥殿下。

姬如玥颔首间，原本随在江姒身后的姬氏侍婢悄然避退。

南嘉惕警地握紧袖中剑，向江姒靠得更近了些。

江姒微微欠身回礼，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少年琉璃眸子里豁然泛开的笑意摄了神。

姬如玥殿下，可想看一看真正的吴都城？

……

少年的掌心，是温凉柔软的，带一点薄茧。

即使隔着袖子，依然能够感知到。

姬如玥耳尖微红着，抓住江姒的左手腕，穿梭在吴都城的街角巷弄里。

万佛法会下的吴都城，一扫素日的古朴庄重，繁华热烈，有太多溢彩流光的点缀，亦如少年的眼眸， 赤忱光亮。

姬如玥叔父说，今日请宾客在居处持斋。

江姒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随他登上了。

江姒姬家主这是明知故犯？”

姬如玥不。

姬如玥轻摇下头。

姬如玥是徇私枉法。

他的神情坦荡无疑，那样理所当然、言之凿凿，将她一路无声的抗拒疏离都听之藐藐。

毫不矫饰的偏爱，来得没有理由，满是疑团，偏偏动人至极，带着足以致命的吸引力。

谁会拒绝平江王的爱意？

谁又能拒绝呢？

江姒盈盈似水的眸惊乱不已，强自镇定。

江姒姬家主说笑了。

姬如玥云梦地近江南，三面大泽，若不能如元氏般以数倍的兵力里应外合，强行突破陆关，运兵、补给都是问题。

临风凭栏，寒风如刃，衣袖振振，姬如玥的眉眼染上冷凉。

微微抿住唇，江姒挣扎着退后一步。

他低声叹息，放开手，不再望向她，转头眺望远方那片平和的江面。

姬如玥诸国之中，南府军最善水战，补给就近调运。元氏如今和即墨家对峙，十年内无暇南顾。

声音是霜雪的清，又透着些幽邃，没有丝毫少年的稚气未脱。

姬如玥助南燕复国，于我不算难。

姬如玥寡言少语，但对于这个注定同他携手一生的女子，他的心不自觉地柔软了许多。

姬如玥元清不忠于元定，但他忠于元氏。

他一字一句侵蚀她的心防，但又斟酌着字句，不忍她伤痛太过。

殷红的唇瓣微抖，江姒紧攥着袖边的手放开，望向他展开的掌心。

姬如玥晨间冷寒，我让他们备了莲藕排骨汤。

他不强迫，但也不曾给她第二个选择。

……

堕落有多难？

江姒想，只要在命运里随波逐流便够了。

她看着面露愠怒的一众元氏宗族，竟鬼使神差地生了几分愉悦。

路人甲姬老先生，昭华是我元氏临川王的……

似乎难以启齿，元氏的令懿长公主顿了顿。

路人甲内眷。

她身侧的元帝七皇子也附和道。

路人丙姬老先生您大概是误会了 。昭华公主是临川王叔府上的人，已然婚配，这等玩笑可开不起。

主座上，须发微白的中年人拈了拈自己保养得益的胡须，露出困惑不解的样子。

姬泓昭华公主，不是临川王的义女吗？

搞事作者君感谢萱草可忘忧小可爱的支持 加一更。来晚，明日再加一更。

搞事作者君叔父给力的时候很给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