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这渺无人烟的荒原上,望去尽是素白的颜色。这一场大雪已经连续下了两天。厚厚的积雪几乎淹没过膝盖,天地间安宁而又寂静。
"一步,两步,还有不到百步,不能倒,不能倒!"低喃的声音中流露着坚定,雪地里一个青年男子艰难地一步步前行着。他也不过20岁左右,脸上的血迹斑斑,已经干涸。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寒冬里他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衣,透过那衣服上大大小小的破洞,隐约可以看到那些狰狞而丑陋的伤疤,显然他受了重伤。
北翊的身子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原先流血的伤口早已经停止,血液似乎已经凝固在身体里。身上大小伤口传来的疼痛完全抵不过此刻的寒冷。他的唇冻得青紫,颤抖着,牙齿打颤的声音似乎变得越来越响了。"噗"手中的剑落在了松软的雪地上,北翊伸手想要将剑捡起,却发现已经僵直的身子,连弯腰都无比困难,摇摇晃晃的身子栽倒在了雪地里。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无忘宫白色宫门近在眼前,却如何天涯,无法触及。
北翊的意识正在渐渐的模糊,"死在宫门前的感觉可不好。"他低嘲一声。在昏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澄净,不然纤尘,是那雪山的洁白空灵,溪水的明澈纯净。"果然是将死呢,幻觉都出现了。"北翊喃喃道,彻底的昏了过去。
蓝衣如水,白纱遮面,女子静静地站在北翊的面前,冰蓝色的眸中没有一丝波动。一旁的白衣女子低着头,粉色的长发掩了半张脸,但仍然挡不住那女子的姣好容颜和通身的气质。
"蝶澈。"蓝衣女子开口。
一旁的白衣女子立即应道"属下在。"
"带回宫中吧。"
"是。"白衣女子应道,她抬起头来,被长发遮住的右眼角有一只粉红色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