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后，忆相逢。

张云雷早早回了玫瑰园，王惠见他都吃了一惊。

他把礼物递给王惠，王惠笑着接过了，去给他倒牛奶，就瞥见自己弟弟时不时地往楼上瞧。

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把牛奶递给他，关切地上下打量，问他最近什么情况。

张云雷喝了口牛奶，又往楼上瞧了一眼。

她试探地问，就见他放下牛奶，沉默不语。

这孩子还没转过弯儿来呢！

王惠叹了口气，就这怎么弄？

看他不说话，王惠到底心疼。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回来了好几个师兄弟，九龙见他兴致缺缺，忙碰了碰郭麒麟的胳膊，郭麒麟摇了摇头示意他甭管，九龙只好摊摊手。

一帮人浩浩荡荡进了饭店，包场，地儿够大也够私密，王惠把张云雷和安迪留在自己身边儿一面儿坐一个。

张云雷觉得有点心烦意乱。

等会儿见到她，第一句话说什么呢？

“你好”太生疏，“好久不见”太恶俗，“回来了”又有些……说不出口。

五年。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可他却不能找她，联系她。

不是没去过苏州，在剧社外面徘徊过多少次，还是没有勇气走进那扇门。

曾听人说，“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他想他对她大概爱到了骨子里。

从前是她千方百计托师兄弟打探他，他如今也得到了报应。

还记得有一次他给郭麒麟问不耐烦了，“你俩真是不嫌烦！喜欢就在一起没爱就拉倒，演电视剧呢在这儿。”

他无力反驳，自己也觉得恼怒。

怪苏姨？还是怪自己？

正愣神，忽然房间的灯关了，接着最前面的大屏开了。

是云朵。

她长发微卷，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坐在钢琴前歪头笑。

“师娘。

我知道我不是个让您省心的孩子，从小到大，耍性子闹脾气，刚来的时候天天生病……

是您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喂水喂饭，开导指引，传我衣钵。

可孩子长大了，依然没让您省心，跑得远远的家也不回一趟。

师娘，您在我心里和妈妈是一样的，我不是您生的，但是您和师父养大的。师娘，我爱您。”

《听妈妈的话》从她嘴里唱起，王惠眼眶有些湿润。

话音刚落，曲儿也唱完了，只见屏幕灭了，从后头出来了一大一小，推着蛋糕走了出来。

烛火摇曳，她笑容温柔。

小姑娘的声音轻轻脆脆，带着孩童特有的甜糯，王惠忙弯腰抱起小姑娘。

烧饼的声音实在太大，遭到自家媳妇警告的一记重拳。

云朵早瞄见了张云雷，实在是他太出尘，此刻他正坐的直直地看着自己。

她笑了，挽了挽掉落下来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