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不知怎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也许真是往日里冷落贵妃了,他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从小将她当做妹妹,在他的面前鱼沁儿总是一个端庄大方,小心翼翼的人,他不喜欢这样无趣的人。
只因他说过一句她穿黄色好看她,她的衣服便都成了粉色,到头来,所有人都以为当今贵妃喜爱粉色。犹不知她一袭红衣才最惊艳,那日她精心打扮嫁给他,后来发现接亲的人都不是他。
“你别光喝酒啊,吃菜啊。”
“别管我,再喝一杯你就可以滚了。”北宫禹安毫不留情。
“哎你,算了。”万煦扬自知刚刚说的话有些触动到他,便不跟他计较,转身就走了。
“照顾好皇上,别让他喝太多了。”他跟门外的小宫女。
万煦扬嘱咐好,就离开了。
万煦扬走后,北宫禹安没喝太多,许是酒劲上来了他脑子晕乎乎的,抬头望天。
霁月晴空,脑子里一闪而瞬的是一张喊他哥哥的小脸。
这些年他不只一次的路过玉芙宫。却从没有要进去的想法。
朕欠她太多了。
北宫禹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皇上慢点。”是门外的宫女。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他,刀削的面容,挑不出一丝瑕疵。
喝醉后,从前凌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欲望。
“叫什么名字?”北宫禹安挑眉问道。
“回陛下,奴婢赵蕴若。”
“好名字。”
北宫禹安想着去玉芙宫坐坐,却又怕自己这样醉醺醺的不好看,便决定自己在墨文阁凑合一晚,懒得换衣,径直躺倒床榻上。
这赵蕴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晚当值的太监万煦扬在的时候被北宫禹安打发了,这时候门外就她一个。
赵蕴若听里面没有响声,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揭开门帘走进去,见北宫禹安合衣躺在床上,鞋子脱了被扔到一边去了。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赤赤的望着他,手指悄悄触碰了下他的手又快速的收回去。
玉芙宫里,“娘娘很晚了,明日再弄吧。”
“你不懂,这酿酒啊都是有讲究的,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就去睡了。”
“是。”
鱼沁儿正淘着米,她的手指纤细白嫩,许是酿酒的原因吧。
从前未入宫时,她每年这时都会酿酒,却只有一小坛是她从头到尾亲自酿,其余的都是由伙计帮忙的。
如今入宫了,她就只酿这一坛,留给他,他不来,她就留着自己喝。
上一次见面好像是在春宴上,不,应该是那天她在清运池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的。
夜深了,鱼沁儿有些难眠,同样还有一个人许菱瑶。
清晨,太阳照常升起,北宫禹安微微转醒,就看到床榻前一个女孩正趴在那里睡得正香。
“咳。”
“啊,皇上赎罪,皇上赎罪。”赵蕴若被惊醒,慌张极了。
北宫禹安到没有多生气,他看着这个年轻女孩,还蛮有趣的,不禁想笑。
“好了,朕不罚你,叫什么名字啊?”北宫禹安觉得面生,许是内侍局刚刚分过来的
赵蕴若有些不解,他昨晚不是问过了吗?可又转念一想,昨晚他喝醉了,便小声说出了名字。
“几岁了?读过书没有?”
“十八,读过两年书。”
“嗯,以后你就给朕伺候笔墨如何。”
“是,奴婢遵旨,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蕴若有些激动,没想到从前她一个伺候衣服碗筷的小宫女如今能伺候笔墨,还是给皇上。
她笑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