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君泽奉父亲之命去找北宫禹安,其实他也想去见见许菱瑶,听说她怀孕了。
虽然他们成亲时赐了公主府,可是北宫禹安还是置办了一座宅子,当做他们的家,格局设施不比公主府差。
路君泽从长廊穿过,两边栽着许菱瑶喜欢的丁香花,路君泽看着这属于他和他的瑶儿的曾经,脑海里又闪过许菱瑶嫁给北宫禹安时那开心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北宫禹安听到路君泽来了,在前堂等候他。
“北宫大人。哦,不驸马爷。”路君泽做了仪。“请坐。”北宫禹安眼里还是充满敌意。
两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男人,坐在一起,嘴里说着一套心里想着一套,二人心知肚明却互不拆穿。
“我今日来是因为北宫大人越级将我父亲身边的卫副将处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路君泽当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北宫禹安前日在国主面前说了什么,让他父亲丢了且末那么大的一块封地。
北宫禹安喝了口茶装傻“为了那么一个小卒也值得路公子亲自跑一趟啊,犯错了就该罚。”
“这大狗还得看主人呢,怎么说卫副将也是我父亲跟前的老人了,你这样做是在打我们路家的脸,传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路君泽压着心中的怒火。
“我这也是秉公办事,看来路公子今天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那就请回吧!”北宫禹安没有再去看路君泽。
路君泽见北宫禹安这种态度也觉得没有待下去的必要,走到门口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我的,一定会抢回来的。”
离去。
而此时的许菱瑶正在后院里,她已经快三个月了,御医说是最危险的时候,这让北宫禹安有了借口。每天除了处理政务就是来她这里,也不敢跟她同房害怕挤着碰着,于是让织儿专门把偏殿给腾出来自己住进去。
许菱瑶坐在专门铺了厚垫子里的竹椅上手抚在肚子上感受孩子的气息。北宫禹安倒是说过男孩女孩都喜欢要许菱瑶给他多生几个,可许菱瑶特别想要第一胎生个儿子第二胎第三胎再生女儿。她低着头望着一天天渐渐隆起的肚子心里满满的幸福。
“公主。”许菱瑶回过神来转过去看到织儿端着一个碗。
“坐胎药吗?好难喝的不要。”许菱瑶以为是坐胎药捂着鼻子转过去。
织儿将碗放在桌子上说:“不是的,公主喝了好多天那苦药,我们看着都心疼,我做了芝麻花生酪给公主尝尝,甜的。”许菱瑶听到这话转过身来。“奴婢听说啊,芝麻吃了孩子聪明,奴婢亲手做的,没经旁人之手。”她知道许菱瑶这时候最经不住那些有心之人的陷害。
织儿是罪臣之女充公的,与许菱瑶年龄差不多,本是在许菱瑶房里一个干粗活的小丫头,一日被大姑姑在雨里罚跪,身上的伤口遇到水都发炎了晕倒在地,被许菱瑶看到赶紧叫人救下来又细心照顾,后来就留在许菱瑶身边从二等宫女一直到掌事姑姑,为人不趋炎附势拜高踩低,对底下人也格外宽恕,对许菱瑶格外忠心,这点很让王后和许菱瑶放心。
许菱瑶听到这话便端起来吃,就算当了母亲她也还是从前那个爱吃的公主“嗯好吃,织儿你做的芝麻花生酪特别好吃。”许菱瑶像个孩子一样遇到好吃的就开心。
“慢点吃。”一声男声从远处传来,“娘子。”原来北宫禹安一办完政事就跑到许菱瑶这里来了。“夫君,咱儿子踢我了。”许菱瑶吃了一口芝麻花生酪。“是嘛。”北宫禹安听到这话马上跑到许菱瑶跟前蹲下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骗你呢,才三个月哪里能听到啊。”许菱瑶笑着拍了一下北宫禹安。
就这样,北宫禹安坐在一旁一边打趣许菱瑶能吃,一边又亲手给她做许多好吃的。
落日余晖下,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