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魏无羡回想起原来小时候的事情。
那是一个燥热的雨夜,夏蝉躲在叶中低声鸣唱,青蛙在河里呱呱作曲。
夜景虽好,可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永远记得,永远记得他的父母是怎么死在一场夏雨中,永远记得整宿睡不着的噩梦是怎么来的。
“呼…”
突然一阵窒息,魏无羡猛烈地吸气,又而呼气,强制自己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蓝忘机的怀里,浑身发着虚汗,能看出刚刚做了一场怎样难忘的噩梦。
“魏前辈,你猜我们发现谁了!”蓝景仪非常激动的凑过来。
魏无羡摇摇头,没有说话。
“是魏婴前辈!”蓝思追面上的兴奋与再见的喜悦,让他难以保持往常的冷静。
“不声不吭的诈死这么久,现在才回来。”金凌有些生气的看着魏婴。
那个自称为魏婴的痞气一笑,满不在意的怼回去:“如果可以,谁愿意诈死啊。”
“话里有话?”蓝忘机没有撒开怀中的魏无羡,抬头看向那张让自己眷恋了多年的熟悉脸庞。
只可惜再熟悉,也不像。
“不曾不曾,蓝二你还是想想,怎么出了这地方吧,我已经困这好几个月了。”魏婴摊摊手,表示自己并非有他意。
“行了,回来就好,一起出去。”江澄护在魏婴身前。
毕竟每一次他俩见面,最后都是不欢而散,特别是最后魏婴死的时候,还是因为蓝忘机才死的。
“出去,他怎么可以出去。”
魏无羡从蓝忘机怀中起来,站不稳的身子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行动体力上,都不适合再提起精神了。
“魏无羡你这话什么意思。”金凌有点不高兴了,自家大舅舅好不容易回来了,被这个原先疑似他的人给怀疑了,这叫什么事。
“怎讲?”蓝忘机垂下眸子,问道。
魏无羡微弯唇角,有了魏婴当年的那种感觉。他锐利的眼光瞥过魏婴的身着,以及那张神似他自己的脸:“首先,你说自己在这待了好几个月,你是靠什么活下来的,你身上的衣服又这么新,以及,魏婴的尸体早就下葬了。”
“那么,你又是谁呢?”魏无羡单手撑起‘魏婴’的下颚,锐利的眼光随情绪变换成了戏谑。
魏婴也不恼,双手握住那只撑起他下颚的手,“我要是把你手掰断了,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个好人啊。”
“好人?你配么?”魏无羡一甩手,打掉了那两只握住他手的手。
冰冰凉凉,根本就不是活人的手,更可以说是,连活人都算不上的玩意。
魏无羡前迈一步,贴近魏婴耳畔细语道:“其实吧,自己看自己的脸,已经很狗了,你又说你是我,这就更狗了。”
魏婴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这表情应该是数据吧。”魏无羡一挑眉,裂开他的嘴,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你在做什么。”蓝思追有些急,他的羡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了,怎能被这番调戏。
江澄早就忍不住了,想要一鞭子抽过来,但是他忍住了,魏无羡说的那句话真的很有道理,是因为他回来了,就放下警惕了吗?
一个在这种恶劣的幻境下待了几个月,能吃点东西就不错了,怎地衣服还能每天洗,每天换么。
“嘻嘻嘻…就这么被发现了?也太不好玩了。”
那魏婴头咔吧一声落地,原本黑色的眸子中,有一抹红色在黑暗的地上隐隐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