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魏无羡推开蓝忘机,转手捏碎手中的往生玉,点点滴滴化为星辰般灿烂的星光,挥洒眼前。
墨尘不为所动,她转过身来,看向当初一百年前曾杀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朋友,温柔一笑,“原来,我们早就死了啊。”
阿陌/依依:“什么!”
“一百年前,我们就死了。如今存活的不过是,执念。”
“如今执念散尽,也该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天地。”墨尘牵起她们二人的手,亲眼见着自己曾倾尽一生信任,后转为仇视的友人在眼前消散。
“墨尘本就是为友情所生,是时候该离去了,但..㑲,你的所有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可惜不能真的嫁给你,不能与你生儿育女,与你白头偕老,与你..共度余生。”墨尘投去最后一个爱与可惜的眼神,便也跟着一同消散。
“再见。”天悻㑲心口一刺痛,想流泪,但早已脱离常人的他,断了七情六欲,早已不知流泪是何物。
“你还能再见到她的,不必这样。”魏无羡上前拍了拍天悻㑲的肩膀,沉默一会儿又添了几句,“原来的她能够捡到你,也算是你们二人有缘,虽然情节狗血了点,也难免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话尽,还没体会深意,就看到魏无羡从衣服中又拿出一块全新的往生玉,这块玉成色更明亮,更细腻。
往生往生,往生极乐,逝即是过,未即是来。
“往后的日子还长,不必为眼前所惑。”蓝忘机上前揽过魏无羡,淡言道。
看过前尘之后,心境突然澄明许些,对于自己爱的人,不能爱的卑微,爱的习惯。
一如既往下去,永远都只能是注视着爱人渐行渐远,二人同道殊途。
“没有伤心,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断了情欲后,已经不知道为何去笑为何去哭,直到见到那个人后,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心中总会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喜悦兴奋,想要拥她入怀...”天悻㑲说到这里,嘴角留下一滴血色的泪珠,“但,我很庆幸打扰我静心的人不在了,也很厌恶这样无情的自己。”
“活的久了,就糊涂了。”魏无羡对此的评价只是简单一句带过。
“也是,活在当下,人家都是越活越明白,我活的越久,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天悻㑲用手将嘴角生硬的向上一扯,露出一个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表情。
魏无羡没有再去注意天悻㑲的表情,而是将蓝忘机的拥抱加深,双手环住他的腰侧,猛吸一口他身上的清香。
在怀中的魏无羡盯着蓝忘机的浅眸,语气有些释然,“天性如此,爱极深,忘其快。”
也许也该释然了,也许也许,太多的也许。
“是时候了,现世的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你们可以离开了。”魏无羡强行推开蓝忘机,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像极了在画面中的那一次。
蓝忘机一次又一次的没能抓住他,垂头一片水雾的眸子中有着哀痛,“一次又一次,非要如此绝情?”
“记住你,是我的自由。忘记你,是我的选择。爱上你,是我的情愿。凭什么要你为我做选择?记与不记,不是你说的算!”
蓝忘机一声下来,蓝曦臣他们都稀里糊涂的听蒙了,平日里的蓝忘机,轻言细语,谪仙一般的人物,从不会做出失格之事,但今日,他们见到了一个..会哭会生气的蓝忘机。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人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爱上一个人没有提示,也没有预告,就是如此的突如其来。
魏无羡打个响指,轻笑,“很好,你不一样了,你不想忘,那就记得吧,等我,等我跨越数千世界,再次找到你。”就算是记忆被消除的一干二净,最后也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以什么形态。
声音空幽,渐渐昏沉,一切皆不真切。
发生的事情好像就在昨日,就在刚刚,那人的余温尚存,可早已不在。
“我有可能会是属于你的任何一样东西,我始终属于你。”
“我曾多次说过,我会回来的,正如我今日所言,我..一定会回来的。”
“再见之时,你可会认出我来?”
“你还是从前那个白衣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习惯坐于姑苏云深不知处的玉兰树下,又沉沉睡去,也许在梦里,还能在见到那个属于白衣少年的黑衣少年。
一别经年,可能再见。
物是人非,斯人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