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卫生间的门板隔音不算厚实，里面时不时传来清水流淌的声响，夹杂着星辰略显急促的换气声。门外的李燃靠在床头，单手依旧轻轻揉着还带着麻木酸胀感的左臂，指腹一点点松开僵硬的肌肉，唇角压不住地向上弯起，肩头微微颤动，细碎又轻快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一想到方才女孩受惊如同小兔子般弹射躲开，慌慌张张锁进卫生间的模样，耳尖通红、眼神躲闪的青涩模样，他心底就漾开满满的柔软笑意，眼底盛着细碎柔光，独自在安静的客房里偷笑许久。

等手臂酸胀缓解大半，李燃打开随身背包，拿出自己带来的干净休闲衣物，转身走到窗边角落，慢条斯理更换衣衫。布料摩擦的轻响格外轻柔，他动作从容利落，褪去昨夜略显松散的睡衣，换上清爽的浅色系卫衣与长裤，发丝随手梳理整齐，少年清爽干净的模样尽数显露，眉眼舒展，晨起的慵懒褪去大半。

收拾妥当后，他拿起钱包轻声带上门，轻手轻脚走出客房，楼下街边沿街开着好几家热气腾腾的早餐小店，清晨烟火气扑面而来。他细细挑选了星辰爱吃的豆沙包、温热豆浆，还有两份松软蒸饺与清爽小菜，拎着满满一袋冒着热气的早餐缓步折返。

推开客房门时，屋内空气清爽，卫浴间的水声早已停下。

星辰刚整理好仪容，简单梳顺长发，换上自己的常服，指尖轻轻拧开门锁，缓步从卫生间走出来。发丝梳理得整齐柔顺，脸上褪去晨起的惺忪，只是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薄红，眼底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局促，眼神下意识四处飘忽，刚迈出两步，就对上客厅里拎着早餐静静站着的李燃。

袋子缝隙里飘出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温暖烟火气冲淡了晨间的暧昧窘迫。

星辰脚步猛地顿住，眼眸微微睁大，语气带着些许意外。

李燃抬眼看向她，眉眼噙着温和笑意，走上前将早餐一一摊开在靠窗的小圆桌上，塑料袋轻轻拆开，白雾袅袅升起，氤氲出温柔暖意。

星辰稍稍放松紧绷的心神，缓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拿起软糯的豆沙包，小口小口咬下，清甜绵密的馅料在舌尖化开，温热豆浆滑入喉咙，驱散了晨起微凉的倦意。

两人安静低头用餐，窗外雨过天晴，天边浮着浅浅云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桌面，在餐盘上投下斑驳光影。昨夜雨夜独处的羞涩慢慢沉淀，气氛松弛闲适，少了慌乱局促，多了恰到好处的温和惬意。

几口热食下肚，星辰心情彻底平复下来，放下手里的勺子，抬眸望向对面慢条斯理吃着蒸饺的李燃，语气轻快随口闲聊。

李燃咽下口中食物，端起豆浆抿了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带着规划与期待。

星辰眼睛微微亮起，原本羞怯的神色消散大半，说起想去的地方，语气里满是向往。

李燃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笑意愈发真切柔和，昨夜强忍克制的心动藏在眼底，化作温润绵长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