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空地处立着一方斑驳老旧的石质神龛,龛上积着薄灰,摆着几尊残缺石像与供品。
三寸丁身形小巧灵活,早已一溜蹿到神龛跟前,正低头埋头,啃食着龛上遗留的供物,吃得津津有味,全然不惧洞内阴森诡气,肆意撒欢。
吴老狗见状无奈摇头,抬步上前,伸手温柔将闹腾的三寸丁从神龛上抱了下来,稳稳拢在臂弯里,轻轻按住小家伙的脑袋,制止了它继续捣乱。
前路之中,齐铁嘴提着灯走在最前,神色轻松,嘴上不停说笑打趣,一边引路一边细细为众人介绍洞内格局与暗藏门道,冲淡了山洞里压抑阴森的氛围,让紧绷的队伍稍稍松弛下来。
众人紧随其后,顺着幽深甬道继续向前深入。
行至尽头,一扇厚重古朴的巨型石门赫然挡在眼前。石门通体黝黑,刻满晦涩繁复的古老纹路,石缝紧闭,浑然一体,透着尘封千年的厚重压迫感,牢牢封死了前路。
张启山目光沉定,侧首低声唤了一句小鱼,眼神顺势示意,让她上前开门破局。
话音落下的间隙,吴老狗悄然移步,不动声色地走到白霖身侧,两人并肩隐在队伍侧后,避开众人视线。他侧眸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带着几分似嘲非嘲的轻挑,暗含试探。

你们张家人,不也最擅长用这些机关门道、隐秘手段吗?
白霖握着手中手电,指尖轻扣灯身,眸光清淡无波,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应答坦然从容,不躲不避。
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斗行路,本就是各行相通、手段共行。

语毕,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促狭,手腕微转,手中手电光束骤然偏移,不偏不倚,直直落在前方不远处霍仙姑的身上。
灯光明亮刺眼,精准将人笼罩,暗处心事无所遁形。
白霖语气淡淡,带着几分点到即止的提点与打趣。
与其说我们,你还是多多关心一下,你亲自带下来的人吧。

一句话轻轻戳破所有微妙的远近亲疏,暗点他与霍仙姑同行的牵绊。
吴老狗瞬间被戳中心底隐晦心事,喉间微窒,说不清是窘迫还是无奈。
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攥住白霖握着手电的手腕,力道温柔却笃定,不容她再随意偏移光束。指尖贴合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真切的暖意。
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腕往下带,让刺眼的灯光缓缓下移,彻底移开霍仙姑的身影,敛去所有试探与锋芒。
幽暗光影里,吴老狗垂着眼睑,耳根微淡泛红,神色局促又乖巧,像极了被人拆穿小心思、藏不住情绪的小狗模样。
张小鱼立在门前,收回开锁的手势,率先抬步踏入石室之中。
他举着手电,光束横扫整间石室,目光快速掠过地面、墙角、石缝,细细扫视一圈,确认无机关触发、无脚印残痕、无人为扰动的痕迹后,才转头回身,对着众人沉声汇报。

什么痕迹都没有。
张启山立于队伍前方,眸光锐利沉冷,扫视着四周错综复杂的壁面与石室暗藏的分支门道,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当即沉声下令,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独有的果断凌厉。

迅速检查每个门道。
一声令下,众人即刻各司其职。
白霖则是散漫悠闲的观察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