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黑暗席卷梦境,刺耳的枪声反复在耳畔炸开,冰冷窒息的溺水感骤然裹住白霖,仿佛又坠入那片无边深海。
她猛地大口喘息,骤然从榻上惊醒。
冷汗浸透里衣,顺着额角滑落,胸口剧烈起伏,视线尚且模糊。待目光缓缓聚焦,一张近在咫尺、写满真切关切的脸庞落入眼中——是慕声。
“你守着我?”

她气息不稳,轻声发问。
“是有什么事吗?”

#慕声 “你做噩梦了。”
白霖心底微微一怔。她从未预想过慕声会守在床边,这般直白流露担忧。方才噩梦带来的压抑、冰冷与惶惑,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悄悄冲淡,心底缓缓漾开一丝柔软。
“我没事儿。”

“梦里的细节,我记不清了。”

慕声迟疑片刻,耳根微热,语气带上几分忐忑。
#慕声 “我那个……昨天倒影之域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阿姐?”
“你是说昨天你身份那件事?”

“放心吧。每个人都有藏在心底的秘密,我不会多嘴四处宣扬。”

听见这句承诺,慕声明显松了口气,抬手拿出一件小巧物件,轻轻放在白霖摊开的掌心。
#慕声 “那就行,这个给你。”
白霖垂眸凝视掌心的手环,用料温润,上面细细刻着克制妖气与术法的符文,眼底掠过一丝细微动容。
#慕声 “我用自己的护身法器拆分,重新做了这只手环给你。我清楚寻常法术伤不到你的身子,但昨日那种特殊领域依旧存在危险,戴上它至少能多一层防身依仗。”
#慕声 “你不必多想,林妙妙那边我也做了同款。”
“我并没有怀疑你。”

她指尖轻轻摩挲手环上细密纹路,缓缓弯了弯眉眼。
“那我便却之不恭,收下了。”

“说来惭愧,我身上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回赠你。”

白霖抬手,下意识摸索周身,试图寻一件物件作为回礼。
#慕声 “不用别的,守好我的秘密,便足够了。”
“原来这算是贿赂我?也罢,我收下。”

慕声听见她轻松的调侃,紧绷的心彻底放下。
#慕声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
说罢,他转身缓步离开客房。
夜色渐深,白霖辗转片刻,并无睡意,索性起身出门。途经林妙妙的房间,门缝透出微光,隐约听见水声。
她轻轻推门走入。
“妙妙,你夜里在忙什么?”

水盆摆在屋中,水面浮着淡淡的皂角泡沫,林妙妙正蹲在一旁,费力搓洗着白天沾染血迹的衣衫。
#林妙妙 “还不是昨天你们两个为了护我全都受了伤,我想着把脏衣服洗干净。”
#林妙妙 “下次可千万别轻易受伤了,这种干涸的血迹最难搓洗。”
“我的小宝贝,也太贴心了。”

白霖走上前,温柔抬手揉了揉林妙妙的头顶。
#林妙妙 “对了阿霖,之前你不是说想要归隐吗?”
#林妙妙 “我还记得你说,想试着找到办法,从这个世界登出去。”
“这些事……我记不太清了。”

她说着,顺势蹲下身,伸手帮忙揉搓衣物。
#林妙妙 “是吗?难不成那天摔进陷阱撞到脑袋,轻微脑震荡了?”
#林妙妙 “要不要我去找慕瑶姐姐看看?”
林妙妙抬眼,满眼都是真切的担忧。
“我真的很好,不必担心。”

白霖轻声安抚,示意她放宽心。
#林妙妙 “你确定没事吗?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事吗?比如我们其实是穿书过来的。”
“我记得。我还记得,从前我是一名警察。”

#林妙妙 “那就还好,既然这件大事还记得,应该没有大碍。”
话音未落,林妙妙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掬起一大捧雪白泡沫,轻轻抹在了白霖的脸颊上。
冰凉细碎的泡沫沾在肌肤上,白霖一愣,随即伸手反击。狭小的房间里,水盆水声叮咚,两人一边清洗衣物,一边笑着互相打闹,夜色温柔,满是松弛轻快的烟火气。